“從高二下學期開始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在課間“不小心”把水灑在我作業本上,會把我的校服外套從椅背上碰掉踩兩腳再撿起來還給我。有一次晚自習前,她把我的書包扔進了女廁所的垃圾桶裡,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周倩和何曉婉呢?”
沈知言搖了搖頭:“周倩不會主動做什麼,但徐瑤做什麼她都會打掩護。何曉婉……有時候會給我遞紙巾,但徐瑤看過來的時候她就把頭低下了。”
陸懸月把這一切都記了下來,又問:“林苗呢?她有沒有受到類似的待遇?”
沈知言點了點頭:“她比我更慘,她總想跟徐瑤她們玩,但徐瑤她們老笑話她,說她土、說她身上有味道什麼的。有一回,徐瑤把她作業撕了,說是不小心,然後林苗還得反過來跟她道歉……”
陸懸月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又問:“那你知道林苗最近有沒有跟別人說過,她要去什麼地方?”
沈知言想了一下:“她好像說過一句,說她終於知道怎麼才能被接納了,我還問她是什麼意思,她沒說。”
“大概是什麼時候說的?”
“記不太清了……可能就是她出事前一週左右。”
陸懸月送走了沈知言,又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見了另外兩名學生,他們的描述和沈知言基本一致。
徐瑤確實存在校園霸凌行為,而那些被針對的物件,大多是性格內向缺乏反抗能力的學生。
林苗是其中最典型的受害者。
她渴望融入渴望被接納,因此即使在受到欺負時也選擇隱忍甚至討好,而這種隱忍只會讓施暴者變本加厲。
晚上十點,沈秋的意識接管了身體。
她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卷宗,在她面前攤開的是一份新的調查報告。
上面寫滿了關於林苗在校期間遭受邊緣化,嘲諷以及疑似欺凌的記錄,以及徐瑤三人近期在校園內的行為軌跡。
沈秋的眉頭越皺越緊,末了她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她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案子的核心邏輯,林苗因為長期遭受校園霸凌,心理狀態持續惡化。
最終在某種偏執心理的驅使下獨自前往那棟商業樓,玩那個所謂的“異次元穿越遊戲”,並在其中不幸身亡。
至於那具屍體異常乾枯的狀態,或許是被人調換或者其他原因...
總之,一定存在某種科學解釋。
沈秋合上卷宗,她已經決定以“校園霸凌引發的自毀傾向”作為案件的核心調查方向。
至於那個“異次元穿越遊戲”,她會在報告裡將其描述為一種“帶有誘導性質的都市傳說類網路資訊傳播”。
這樣既解釋得通,也不會引發不必要的公眾恐慌。
沈秋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桌面,準備回家睡覺。
陸懸月的意識蜷在身體深處,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感受到沈秋那副“案子終於有了方向”的輕鬆感。
如果今晚平安無事,她就能等明天早上十點重新接管身體,繼續思考破解副本所謂“流量密碼”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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