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面上依舊是那個安安靜靜聽大姐嘮嗑的乖巧小女孩。
“大妹子,你是去青水走親戚還是打工啊?”
鄰座的小卷毛大姐閒得發慌,又湊過來搭話。
陸懸月露出一個羞澀靦腆的笑,信口拈來:“走親戚,我表姑在青水。”
“哎喲,那可巧了,我也是去青水,我兒子在那邊開飯館……”
小卷毛大姐瞬間打開了話匣子,從她兒子的飯館說到兒媳婦不孝順,再說到孫子期末考試考了倒數。
陸懸月全程笑眯眯地聽著,偶爾“嗯”兩聲,活脫脫一個乖巧好脾氣的鄰家姑娘。
這大姐越看她越順眼,說渴了,就從包裡掏出半瓶水灌了一口,又問她喝不喝。
陸懸月連忙擺手:“謝謝大姐,我不渴。”
笑死,現在這車上的水和食物,她一口都不敢碰。
誰知道那玩意兒什麼時候就混進來了。
小卷毛大姐也不在意,繼續嘮。
陸懸月左耳進右耳出,卻在腦海裡命令小紙人們盯著那幾個乘務員。
“他們發東西的時候,看看他們還碰過什麼。”
紙人大將軍在她意識深處回了一聲:“屬下遵命!”
過了大約半小時,車廂連線處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乘務員推著小推車走了過來,車上堆著做好的盒飯,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在密閉的車廂裡瀰漫開來。
“麻煩腿收一下,借過借過啊!”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來腿收一下!”
“晚餐來了,有葷有素,二十一份,有需要的旅客看一下啊”
乘務員推著小推車一路吆喝過來,嘴角掛著標準的微笑,那聲音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陸懸月裝作看飯菜飛快看了一眼被寄生的乘務員,感覺心裡毛毛的。
不是說不正常,而是太正常了。
感覺跟普通的乘務員,或者說跟普通的人類沒有什麼區別。
但就是讓人很不舒服,像個穿上了人皮的偽人。
周圍的乘客本來就因為晚點好幾個小時有些抱怨,又看見火車上本來就貴的晚餐更加來氣。
“二十一份?你們鐵路局真會做生意啊,晚點這麼久連盒飯都不說打打折?”
“就是!我在車站上買也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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