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乘務員立刻點頭,然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穩。
他走出駕駛室帶上門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弧光,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副本第二天的上午九點四十三分,就在乘客們罵罵咧咧的快要安撫不住時,幾輛餐車從車廂連線處推出來。
“各位旅客,各位旅客。”
廣播再次響起,這次是那個說免費分發物資安撫乘客乘務員的聲音:“因本次列車晚點時間較長,鐵路方面為表示歉意,特別準備了一批免費慰問物資,包括盒飯、麵包和熱湯等,正在逐車廂發放,請大家在原位稍候,工作人員會送到您身邊。”
“免費?”
有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晚點這麼久,免費不是應該的?”
“算了算了,有口熱的吃總比餓著強。”
車廂裡的氣氛從憤怒變成了複雜的嘀咕聲。
免費發放物資這件事本身,在這個晚點超過一天的密閉環境裡,確實是一種安撫。
而且這是國家的火車,是鐵路局的乘務員,誰會對穿著制服的人產生戒心呢?
乘務員推著小車從車頭方向過來,臉上掛著跟昨天一模一樣的標準微笑。
“有需要的旅客請拿好,盒飯、麵包和熱湯都有。”
小卷毛大姐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了盒飯和飲料,笑得合不攏嘴:“哎喲,你們這回倒是大方。不過,我回去還是要投訴的!”
對面大姐也接了。
周圍的乘客陸陸續續地伸手,有人拿了兩份,有人拿了一份就著自帶的麵包吃。
過道對面那個中年男人昨天啃了一路乾糧,此刻拿了兩份盒飯,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罵:“晚點這麼久,吃兩份不過分吧?”
陸懸月看著推車越走越近,臉上掛著跟周圍人一樣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但當乘務員把盒飯遞到她面前時,她說雙手接過,低頭道了聲謝。
陸懸月不想跟別人表現得不一樣,於是她裝作吃飯,卻一點一點的把飯食收進空間。
笑死,這車上現在的東西,狗都不吃。
可是收到最後有一塊米飯一直收不進去,陸懸月猜想應該就是那個寄生的生物了。
她也不慣著,直接裝作吃飽然後扔進火車連線處的垃圾桶裡。
但車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免費的盒飯給安撫住,還是有一些人想直接去車頭找司機或者列車長問個清楚。
“這都開了一天一夜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朝正在收拾推車的乘務員走過去:“能不能讓列車長出來說句準話?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我家裡真的有急事。”
乘務員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語氣溫和:“這位旅客,我理解您的心情。線路搶修需要時間,我們也一直在跟排程溝通。請您再耐心等待一下。”
“等待等待,等了一天一夜了還等?我要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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