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陸懸月正縮在靠窗的座位上,衛衣帽子拉到眉骨,整個人團成一團,看起來像個睡熟了的大學生。
剛才那個叫陳珂的玩家遭遇事,她也透過小紙人的轉述盡收眼底。
這些寄生的東西還真是難纏,看樣子還有智慧,就是不知道武力值怎麼樣。
而且說起來,陸懸月也覺得有些餓了。
不過此時,她也沒多想只覺得也確實該吃飯了,於是也躲在衛生間隨便吃了一些東西。
火鍋和奶茶確實有,不過現在不方便吃,陸懸月只能跟其他人一樣吃些壓縮餅乾…
她邊吃邊吐槽,可惡的蜂巢遊戲,AAA在這兒也很狼狽啊!
副本第二天晚上,列車已經行駛了將近三十個小時。
窗外依舊是連綿的灰黑色丘陵,月亮被厚重的雲層吞沒,只有鐵軌碾過接縫時的咔嗒聲,在死寂的深夜裡一聲接一聲地敲著每個人的神經。
沒被寄生的普通乘客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畢竟這列車裡雖然有一些被寄生的,但目前大部分人還都是沒被寄生的狀態,因此乘客們實在是坐不住了。
不是心理層面,而是簡簡單單的物理層面的屁股實在太疼了,長時間的火車硬座真的太可怕了。
一個穿皮夾克的壯漢率先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過道旁不知道是誰的行李。
“大爺的!三十個小時了!我他爹坐大巴都到了!”
他嗓門大,一吼整個車廂都靜了一瞬,然後像被點燃的鞭炮,噼裡啪啦炸開了。
“對!不給說法我們今天就不坐了!”
“下車!讓我們下車!”
“什麼線路故障要修三十個小時?!”
又有人站起來,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心臟不好,這車上悶了這麼久,出了事誰負責?!”
他一拍胸脯,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你們鐵路局負得起這個責嗎?!”
乘務員們還在試圖安撫,臉上那副標準的微笑紋絲不動,像戴了張撕不下來的面具。
“各位旅客請稍安勿躁,前方線路故障仍在搶修中……”
“搶修你爹!”
皮夾克壯漢一把推開面前攔路的乘務員,那乘務員被推得踉蹌了兩步。
陸懸月垂著眼,面上是一副被周圍喊叫聲嚇得不知所措的怯懦模樣,甚至配合地往窗邊縮了縮肩膀。
那乘務員穩住身形的一瞬間,臉上那抹標準化的微笑紋絲沒動,可陸懸月的精神感知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那乘務員的眼睛劇烈閃過一絲幽綠色光芒,然後它又緩緩平復下去,乘務員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得體,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陸懸月心裡忍不住打了個突突。
好傢伙,這玩意兒居然還能忍,沒當場翻臉現出原形弄死這個皮夾克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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