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走進去的時候,那七八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齊刷刷地把頭低了下去。
這些人無悲無喜,甚至連恐懼和驚訝都沒有,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好像陸懸月只是一陣風,或者一截從窗外掠過的樹影,不值得他們多花一秒鐘去關注。
陸懸月蹲下來,用精神力仔細打量了其中幾個人。
這些人的身體裡,已經被幽幽蟲寄生了。
再給它們一點時間,最多幾個小時,這些幼蟲就會破體而出,變成新的成年體。
陸懸月站起身,目光掃過這七八個人,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些人早就被嚇傻了,或者說,他們的靈魂已經被幽幽蟲分泌的某種麻痺物質侵蝕得只剩一個空殼。
只剩下一具還能呼吸的軀殼,被幽幽蟲當成孵化的溫床。
她正準備等待這幾個幽幽蟲的成熟再解決,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車廂最裡面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女人。
她的肚子很大,臉色比其他人都白,呼吸急促而微弱。
這…是個孕婦?!
陸懸月愣了一下,只不過這個女人依舊也被寄生了。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不免覺得悲涼…亦或遺憾,她說不清什麼感覺。
她收回目光,在軟臥車廂的過道里找了個相對乾淨的位置坐下來。
反正副本還有不到四個小時結束,她哪兒也不用去了,就在這兒等那幾只幽幽蟲成熟就行。
那七八個被圈養的原住民依然縮在角落裡,空洞的眼神里沒有任何焦點。
陸懸月從空間裡摸出一罐椰奶,插上吸管慢慢喝。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甜絲絲的,讓她緊繃了快一個月的神經終於鬆下來了一點點。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角落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陸懸月叼著吸管偏頭看了一眼。
那七八個蜷縮在牆角的人,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最先是一箇中年男人的頭部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拼命往外頂。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吸溜”
陸懸月把最後一口椰奶吸完,隨手把空罐收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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