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體型最大的幽幽蟲率先彈射過來,花瓣口器張開,利齒對著陸懸月的面門直取而來。
它的速度極快,觸手末端帶著破空的尖嘯。
陸懸月偏了偏頭,口器擦著她的耳廓掠過,觸手末端甩出的黏液濺在她身後的牆壁上,滋滋冒出一縷青煙。
“哦呦,看起來還挺像回事的。”
陸懸月偏頭的動作從容得像是躲開一隻飛蟲,刀刃般的骨翼卻已經在偏頭的同時從背後無聲展開。
暗金色的刃羽直接切入狹窄的列車車廂,把軟臥包間的牆壁直接撕開兩道平行的裂口。
那隻體型最大的幽幽蟲一擊落空,六瓣觸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陸懸月已經動了。
她甚至沒有用觸手,只是側身一讓,骨翼順勢往前一推。
翼刃切入甲殼接縫的聲音像是掰開一隻煮熟的螃蟹,脆響之後是黏膩的撕裂。
那隻幽幽蟲的六瓣觸手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整隻蟲體從正中間被劈成兩半,暗綠色的黏液差點噴了陸懸月一臉。
幸好她躲的快,然後她伸出觸手把兩半蟲體裡的魂力同時吸了個乾淨。
味道不錯,新鮮的幽幽蟲可能味道更嫩更好一些。
然後陸懸月把目光轉向剩下的六隻。
這是一場勝負已定的戰局!
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六隻幽幽蟲被她的觸手紛紛解決,魂力順著觸手湧入體內。
陸懸月舒服得眯了眯眼,然後低頭看向最後一隻。
也就是…那個孕婦。
這一看不得了,她好像要生了,甚至陸懸月都看到孩子的頭了!
但是那位母親的頭骨已經裂開了一道細縫,幽幽蟲的觸手從縫隙裡探出來半寸,在空氣中緩緩蠕動,像是即將破殼的雛鳥在試探外面的溫度。
陸懸月站在原地,看著孕婦的整個身體劇烈顫抖,她兩條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攥住麻繩,指甲斷在繩結裡,額頭上的青筋像是要炸開。
然後一聲啼哭。
細嫩的脆亮的,健康得不像是在這種鬼地方能聽到的啼哭,從孕婦身下那團血汙裡傳出來。
陸懸月愣在原地。
那是一個嬰兒,渾身裹著血水和胎脂,小臉皺巴巴的,手腳在空中亂蹬。
而且陸懸月的精神力感知到,她居然還是個正常的人類嬰兒。
一個在陰陽交界處,在幽幽蟲宿主的肚子裡,在母親已經失去理智的寄生狀態下,居然活生生地生下來的正常人類嬰兒!!
陸懸月也不免有些震撼,感嘆生命的偉大奇蹟。
然後她看見孕婦頭骨上的觸手已經完全裂開,幽幽蟲的成年體觸手從裂口中伸出來,沾著黏液和血絲,在空中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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