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手裡的骨骸肉眼可見地變成黑色,與此同時,泳池裡的那片乾淨的水像燒開的鍋一樣翻滾,冒起了大泡。
配合著淤泥發出的尖嘯聲,祝則虞竟然莫名地覺得這一屋子的驚悚生物湊齊了一個燒水壺。
還是裡面的水剛剛燒開的那種。
這詭異的形容讓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得楊女士有點莫名其妙的。
她撐上泳池邊緣,利落地翻身上岸,低頭檢查自己被染髒的衣褲。
“嘔。”她嫌棄地說,精神狀態看著還行,“全是碎肉。好臭。”
泳池裡的水已經停止了翻滾,安靜下來。
它也不復之前的清澈透亮,有點發烏的水裡漂浮著腐爛的筋膜、泡得發白的肉碎和頭髮絲。
老頭混不在意:“臭歸臭,這可是真水。你可以控啊。”
“那個觸手怪呢?”楊女士沒接他的茬,“我觀察那東西很久了。那應該是個人,和驚悚生物融合的人。”
老頭意味深長地看看祝則虞。
築延本體正以【霧】的形式待在他體內,等著“假死”的程式走完。
“是人,”他說,“是個【獵殺者】。不過那人跑得很快,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也是你……我們的人?”楊女士點點頭,又去看祝則虞。
“什麼?”這次,老頭敬業地選擇隱瞞祝則虞的身份,“什麼你的人我的人的?我不知道啊。”
他眼珠子溜過頭髮被削得亂七八糟的祝則虞和楊女士,趕在楊女士問出下一個問題之前開口。
“先別把你在這裡的經歷告訴你兒子。”他說,“還有其他人也一樣。”
“為什麼?”
“因為這樣才真實。”老頭回答得很理所應當,“就算你頭像亮著,你兒子也會表現出比較真實的擔憂。”
“你不能指望他們一個個都會演戲吧?”
祝則虞覺得這老頭在點自己。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問道:“那假死……我和楊姐……”
一隻小瓷瓶被精準地拋進祝則虞懷裡。
瓶口大約拇指大小,用一隻木塞子塞著。
築延拔掉木塞,裡面竟然是一顆一顆的葡萄味軟糖。
“這東西叫橡皮丹。”老頭解釋說,“吃了之後,身體可以變得像橡皮一樣。”
祝則虞倒出來兩顆。
他看了老頭一眼,問道:“我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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