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下，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對了，”陳樹聲的目光轉向王遠，“王遠，你先說說人員接收的情況。”
“是，科長。”王遠開口：“處裡給我們的編制是一百人。從昨天下午開始接收，到現在為止，大概有一半人已經到位，剩下的會在未來三天內全部報到。宿舍和辦公位正在安排，本關路那邊分給我們二科三間大屋子，夠用。”
周秉言插了一句：“王股長，補充的人員都是什麼來歷？”
王遠答道：“大部分是從部隊轉來的，也有打過仗有戰場經驗的，但沒做過情報和行動工作。只有極少數是中央軍校各地分校的畢業生，還有幾個是警察學校和各種訓練班出來的。總的來說，能直接用的人不多，大部分需要從頭教。”
這從特務處時期就延續的用人來源，其他人也都清楚。周秉言微微皺眉，但沒有再說什麼。
陳樹聲接過了話：“這些人要利用好。打過仗的老兵，有膽量，有紀律，聽指揮，這是底子。他們缺的是專業訓練，跟蹤、盯梢、情報分析、審訊、甚至化妝，這些東西可以教。”
方世傑身子微微前傾：“科長，行動股的人，我想先就從這些部隊出身的人中挑，再從軍校生裡挑幾個腦子活的做隊長，混編成隊。經驗和文化，相互補一補。”
“不錯，”陳樹聲點頭：“這個思路對。行動隊的隊長人選，你挑好之後報給我。另外，行動股不要光看身手，還要看腦子。敢開槍的人好找，知道什麼時候不能開槍的人難找。”
“是。”
陳樹聲繼續說了下去：“中央軍校和警校出來的，腦子活，有基礎，可以作為骨幹培養。訓練班出來的，多少接觸過一些情報和行動的東西，上手會快一些。但不管什麼來歷，到了二科，我希望你們都把他們當做一張白紙，從頭開始調教。”
“是，科長。”眾人紛紛點頭。
陳樹聲環視了一圈，繼續說：“人員配置，處裡已經定了總編制。我在這裡明確一下各股的名額。行動股四十人，情報股三十人，總務股二十人，科直屬組十人。這是編制內的人數。具體人選，會後由各股股長自己商議挑選。”
方世傑、周秉言、王遠三人各自點頭。
“另外，”陳樹聲頓了一下，“各股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自行發展一些外圍人員。外圍人員不佔編制，不在花名冊上，不領軍餉。具體你們自己把握，但有一條——要忠誠、能幹、嘴嚴。同時，外圍人員只跟單線聯絡，不允許交叉。誰發展的誰負責，出了事連坐。”
他說完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發展外圍人員是今後不可避免的一種工作方式，很多訊息都要靠底層一些不起眼的人。但他見過太多因為外圍人員出事而連累整個組織的事例，必須在開始就把規矩立死。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陳樹聲的語氣沉了一些，“外圍人員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是禍根。我不想看到有人藉機培植個人勢力，或者藉機斂財的事發生，也不想看到誰的外圍在外面扯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眾人聽得認真，重重點頭。
陳樹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語氣沉了一些。
“我們過去做事，坦率地說，保密性做得不好。行動人員往往公開露面，住的地方不換，跟的人不換，用的車不換。這不是一個保密機構應該有的工作方式。”
屋中有人點頭，這種情況確實在之前很普遍，教訓是慘痛的。
陳樹聲提高了聲音，說道：“從今天起，二科所有人員，一律減少公開露面。行動人員沒有任務的時候，不允許出現在公眾場所。情報人員更不用說，你們的命就是你們的身份，身份一旦暴露，什麼都不用談了。”
他看向周秉言：“周股長，工作紀律方面你比較熟悉。除了局裡的明確規定，你回去之後要結合我們二科的工作特殊性再擬一份出來，可以和王遠等人商討，總之要夠細，好了後給我過目，今後每個新人首先要學的就是紀律。”
“是。”周秉言應道，“我儘快和幾位股長討論拿個方案出來。”
陳樹聲又看向方世傑：“行動股也一樣。每次行動前，行動方案裡必須包含保密措施和撤退方案。沒有這兩項，方案不用報給我，我不會批。”
“是。”
“總務股這邊，”陳樹聲轉向王遠，“掩護身份的搭建、安全屋的位置、交通工具的使用，你要統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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