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踮著腳，把冰糖葫蘆懟到他唇邊，整顆果子都塞進了他嘴裡，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全是疊風，滿滿的、純粹的、毫無保留的。
“表哥先吃第一口！”她說道。
疊雍的心砰砰地跳。他含著那顆冰糖葫蘆，甜味在嘴裡化開，從舌尖一直甜到喉嚨。他咬下那顆果子，慢慢嚼了，糖衣脆脆的，果子酸酸的，但混在一起就是甜的。
“表哥，好吃嗎？”靈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疊雍笑意盈盈地點頭，嚥下去之後道：“很好吃，非常甜。”
靈素滿意地微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她咬下第二個糖葫蘆，牙齒咬破糖衣，咬進果肉，然後她的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酸，極酸，酸得她整個臉都皺了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腮幫子抽了抽，差點把果子吐出來。
她好半天才緩過來，捂著腮幫子，控訴地看著疊風。
“疊雍大壞蛋！居然騙人！”
疊雍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唇邊沾著的糖霜，他的指尖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觸到她溫軟的唇瓣邊緣，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他微微一笑，眉眼溫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
“可是我吃得就是很甜。”
靈素看著他篤定的神情，又信了。
她半信半疑地咬下第三個糖葫蘆，結果又被酸了個倒牙。
這一次她學乖了，沒敢全咬，只咬了一小口，可那果子酸得厲害，一小口也夠她受的。
她嗚嗚地捂著腮幫子，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好酸唔，表哥大騙子!”
疊雍笑著從袖中取出剛才買的蜜餞，拈了一顆塞進她嘴裡。
靈素含著蜜餞，酸甜的滋味慢慢化開，總算把那股酸勁壓了下去，她嚼著蜜餞，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一隻生悶氣的小倉鼠。
“看來我們靈兒吃不得酸。”疊雍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靈素被蜜餞哄好了，又笑嘻嘻地湊上來，把手裡還剩兩顆果子的冰糖葫蘆往疊雍面前一遞：
“我吃不下酸沒關係，這不是還有表哥呢嘛～既然表哥這麼能吃酸，那這冰糖葫蘆也別浪費呀。”
疊雍笑著接過那串冰糖葫蘆，還剩兩顆果子，他仰頭，一口一個，乾脆利落地吃完了。
靈素立刻捧場地拍手：“哇～不愧是表哥，好棒呀～”
疊雍被她誇得耳朵又紅了，他把竹籤扔進路邊的竹筐裡，正要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了旁邊一個小小的人影。
那是個七八歲的人族小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棉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冰糖葫蘆。
那根冰糖葫蘆是他磨了孃親好半天才買到的，他還沒來得及吃，一直寶貝似的舉著。
可此刻，他看看自己手裡的冰糖葫蘆，又看看疊雍和靈素，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冰糖葫蘆，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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