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眼角到臉頰,從臉頰到鼻尖,溫溫熱熱的唇瓣貼著她微涼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怎麼會呢?”他的聲音竭盡全力地溫柔著,“表哥可是要和靈兒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靈兒也不要怕,也不需要控制,
表哥屬於你,你想怎麼對待表哥都可以,表哥的心、表哥的人,永遠對你敞開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靈素被他吻得有些發癢,在他懷裡縮了縮脖子,破涕為笑。
她抬手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然後抬起頭,桃花眼裡還帶著水光,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
“那......我想在最深海的地方,建造一座迷宮,然後,我們一起住進去,好不好?”
疊雍看著她,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卻笑得那樣明亮,那樣理直氣壯。
他彎了彎唇角,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願意給的,就是我想要的。”他說,“你想得到的,就是我願意付出的。”
靈素滿意地笑了,她伸手摟住疊雍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表哥向來說到做到,我相信你。”
疊雍抱著她,手掌覆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溫熱的、柔軟的、活著的靈素。
那些翻湧的恨意慢慢沉澱下去,心裡盤算著如何在收回龍族的氣運的同時把墨淵,夜華,東華,折顏,白止一幫人一網打盡。
還有他要保護好他的靈兒,這輩子,他要讓她永遠這樣笑著,永遠這樣理直氣壯地對他提要求,永遠這樣撲進他懷裡撒嬌。
靈素說要建迷宮,疊雍便真的去建了。
西海最深處,是一片終年不見天日的海溝。
那裡水壓極大,水溫極寒,尋常水族根本無法生存。
但疊雍親自去了一趟,用黃金真龍的龍威探了一遍,發現海溝深處有一片天然的巖洞群,被地脈中的暖流包裹著,竟然溫暖如春,且異常隱蔽。
他當即命令蝦兵蟹將、海龜工匠、珊瑚藻師,全都調去海溝,開始建造迷宮。
大皇子要在那種地方建迷宮?蝦兵壯著膽子問了一句:“殿下,迷宮......建來做什麼?”
疊雍頭也沒抬,翻著玉簡:“住。”
蝦兵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問。
蟹將在旁邊用大鉗子撓了撓自己的蟹殼,小聲嘟囔:“住?那地方能住人?”
蝦兵一鉗子敲在他腦殼上:“大殿下說能住就能住,你懂什麼,趕緊幹活。”
於是西海最深處的水溝裡,蝦兵蟹將們開始叮叮噹噹地施工。
疊雍親自畫了圖紙,迷宮的每一處都按靈素喜歡的來。
入口要窄,靈素喜歡鑽來鑽去,通道要彎彎繞繞,靈素喜歡捉迷藏,中間要有一間大屋子,鋪上暖玉床,夜明珠要嵌在穹頂上,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靈素睡覺怕光也怕黑,
屋子外面要有一片珊瑚林,靈素喜歡珊瑚,尤其是粉色的,還要留一個出口通到海面,靈素喜歡看日出......
圖紙遞下去的時候,負責施工的蝦兵看了半天,忍不住問旁邊的蟹將:“這迷宮是正經迷宮嗎?怎麼像金屋藏嬌呢?”
”。建就們咱,建說下殿大,呢管你“:子鉗大揮了揮將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