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什麼契約?”婦人嚥了咽口水,十分緊張的追問道。
宋曦解釋,“為期三年的長期契約,你們先回去考慮考慮,若是有意向,三日後帶她來我這處,咱們先簽訂契書。”
“這三年契約期內,人就放在作坊內老老實實學手藝。作坊包吃包住,並且,學徒時期,每月還有三百文的工錢拿。”
“待到她將來學成出師,這工錢也會根據她的表現適當增長。”
“只是有一點,這三年內,除了歸家服喪,否則一律不允歸家,需得在我這作坊裡,老老實實待滿三年。”
“當然,期間若是家人有不放心的地方,每月有一日也能來作坊內探親,你們母女可以在作坊內提供的客廳,閒聊境況與家常。”
“你這邊若是能接受這個條件,這人我便留下了。若是不願意,覺得期限太長,那麼便帶她回去吧!”
此話一齣,院外原本看熱鬧的村民,也紛紛議論了起來。
“啥?不僅管吃管住教手藝,每個月竟然還有三百文拿?”
“這作坊能進,不僅能學手藝,還能賺到錢貼補家用!”
“咱們鎮上那些鐵匠鋪、木匠鋪收徒弟,別說給工錢了,平白給人白乾三年活,逢年過節還得給師傅送禮呢!”
“可這一進去就得三年,期間還不允許歸家,這要是年歲到了,豈不是耽誤終身大事!”
“......”
村民們各抒己見,有人覺得這作坊好,想要回去後,便將自家閨女也送來。
有人則覺得會耽誤女兒的終身大事,且工錢也不算高,若都是籤賣身契,何不與城中富戶籤?
人家好歹出的銀錢比這裡高出許多。
眾人心思各異,有人覺得宋曦開出來的條件十分有吸引力,有人則覺得不以為意。
不同於院外那些尚有退路的村民,院中那婦人在聽了宋曦所開出的條件後,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她原本只盼著能給女兒討一口飯吃,保住一條命,壓根就沒敢奢望過什麼工錢。
如今這天大的好事砸到她閨女頭上,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反倒是那叫蘭草的姑娘,腦子轉得飛快,率先反應過來。
她根本不帶猶豫的,連連點頭,“我願意!小娘子,我願意的!我一定好好幹活!”
聽到女兒的聲音,婦人這才如夢初醒般慌忙跟著連連附和:“多謝東家!我們願意,願意的!”
婦人顯的十分激動,她一把拽過蘭草的胳膊,重重地往下按:“蘭草,還不快謝謝東家!”
“往後在作坊裡,一定要好好做活兒,聽東家的話!”
這實在是一樁天大的幸事,婦人心裡跟明鏡兒一般。
她以前只聽說過,跟師傅學習手藝,莫說工錢,給師傅打白工都不一定能學到真本事,還動不動要被主家打罵。
聽這位宋小娘子的意思,進了她的作坊,不但能學到手藝,還有工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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