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世傑站在張俊面前,喊了一聲:“張書記好。”
張俊語氣平緩的道:“文總,請坐。我沒有審訊室裡見你,就表示我沒有把你當犯人看待。不過,現在畢竟死了一個人,我們必須調查清楚。昌明說,你一直保持沉默,是怎麼回事?”
文世傑欠了欠身,在一把木椅上坐下來,道:“張書記,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張俊道:“那你也必須說!你不說,那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找不到更多對你有利的證據,那你就是殺死李霞的嫌犯。”
文世傑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張書記,你是個智者,我相信你,所以我願意跟你談。”
張俊做了個請的手勢:“說吧!”
文世傑看了看旁邊記錄的人員,以及房間裡無處不在的監控器,知道自己被360度無死角的監控著,哪怕一個最細微的表情,也會被人無限放大進行分析。
他一臉悲悽的道:“張書記,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情況十分危急,李霞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她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她是金虎的女人,這一點,不知道你們知不知情?”
張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只管說你的,我們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文世傑哦了一聲:“我很渴,我能喝杯水嗎?”
張俊叫人拿了瓶礦泉水給他喝。
文世傑喝了半瓶子水,長吁了一口氣:“張書記,李霞讓我把車開到空曠地方,我就知道,你們一時半會,很難找到機會來救我,也很難像狙擊金虎一樣狙擊李霞。我只能想辦法自救,於是我不斷的激怒李霞,故意罵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了我,還和金虎、屈文忠私通。我在激怒她,也在醞釀自己的情緒,我要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向她發起攻擊。”
張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你可以繼續說下去。
文世傑又渴了,將手裡剩下的半瓶水也一口飲盡,這才繼續說道:“我成功的激怒了李霞,她情緒漸漸的失去控制。我和她對罵,她罵我無情無義,我罵她是臭婊子。我眼看時機成熟,我果斷的出擊,掐住了她的脖子。”
張俊看向一邊坐著的許昌明。
許昌明看過勞斯萊斯的行車記錄儀,雖然看不到車內的全貌,但是可以憑藉一半影片,猜測另一半看不到的內容。
他朝張俊點了點頭,表示到現在為止,文世傑所說的,的確發生過,都被行車記錄儀記錄了下來。
文世傑道:“李霞力氣很大,她反抗,她掙扎!我快要被她推開了!我又狠狠的壓制住!我把她手裡的槍踢開,可是她又從地上摸到了槍,而且毫不猶豫的,迅速的扣下了扳機!”
他說的是第一聲槍響。
許昌明朝張俊點頭,表示這話是對的,並沒有說謊,也沒有添油加醋。
文世傑語氣開始急促,加快了語速,激動的說道:“槍聲一響,我害怕得不得了,我以為我已經死了!可是我感覺不到疼痛,我還以為,是因為麻木,所以感覺不到痛苦,我聽說中彈的人,會有短暫的麻痺期,感知不到痛苦。後來我才發現,她那一槍沒有打中我。”
張俊緩緩點頭:“然後呢?”
文世傑道:“我害怕,我慌亂,我六神無主,我真的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開槍打我!如果那一槍打中了,那我就要見閻王了,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眼神里閃過恐懼之情:“我雙手掐得更加用力,想把她掐暈了,讓她喪失傷害力,我當時都沒有想過要殺死她,我還想著把她交給你們押回牢裡去!可是,李霞瘋了,她力氣又大,很快就把我給推了開來。她舉起手槍,對準了我的胸口!”
這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
文世傑驚惶失措的道:“還好我命不該絕!李霞想要殺我的時候,忽然之間咳嗽了一聲,她的脖子被我掐了一段時間,肯定很不舒服,她咳得很厲害。我趁機一把撲過去,拼了命的搶奪李霞手裡的槍。在爭奪過程中,那把槍不知道怎麼的,抵到了李霞的下巴,然後她自己不小心扳動了扳機。我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呆了!那槍聲,就在我耳邊響起來,那子彈,就在我眼睫毛前飛過!我、我現在都是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