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地下室沉重的木門“砰”地一聲關上,神希收回長刀,眼神在那一瞬間與喬策交匯。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且冰冷的交流。
神希的目光微微一沉,隨後移開了視線,開始低頭檢查自己的長刀。
喬策扶了扶眼鏡,原本略帶書生氣的臉在燭光下顯得陰晴不定。
“南國,”喬策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冷靜,“走,咱們出去看看,這女人心術不正,別讓她在別墅門口耍什麼花招,萬一引來怪物就麻煩了。”
“哦……好!”魏南國愣了一下,雖然他現在腿還有點軟,但對喬策的話還是習慣性地聽從。他拎起那根染血的鐵棍,跟著喬策快步走上樓梯。
兩人來到別墅大廳時,正看見劉琴站在厚實的大門前,手正顫抖著伸向門鎖。
魏南國鬆了一口氣,心想只要把她送出門,這瘟神就算打發了。
他剛準備說“趕緊滾吧”,卻聽見身旁的喬策壓低聲音,語氣冷得像冰:
“南國,準備好了嗎?咱們去殺了她。”
“什……什麼?!”魏南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手裡的棍子險些脫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喬策,壓著嗓子低吼,“殺人?為什麼要殺她?她已經要走了啊!”
喬策沒有解釋,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直接推開擋在面前的桌椅,大步走向玄關,甚至還換上了一副略顯侷促和不忍的表情。
“等一下!”喬策叫住了正要推門而出的劉琴。
劉琴猛地轉過身,眼裡全是刻骨銘心的恨意,還夾雜著一絲沒褪去的恐懼。
她死死盯著喬策,咬牙切齒地低吼:“幹什麼?我現在走!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不死,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給我等著!等救援到了,我非告得你們家破人亡不可!”
聽到這話,魏南國心裡一顫,這女人果然是個定時炸彈。
喬策卻像是沒聽見那些威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剛才在地下室拿的麵包和半瓶礦泉水,語氣放緩:“那個……劉姐。神希姐脾氣硬,我們也勸不動。這些東西你拿著吧,外面熱,祝你好運。”
劉琴愣了一下,看著那塊在末日里比金子還珍貴的麵包,眼裡的恨意消散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習慣性的貪婪。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劉琴罵罵咧咧地走了回來,伸手就要抓那個麵包。
魏南國站在後面,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殺過怪物,可那是第一次,他要對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下手。
就在劉琴拿到麵包,轉過身準備再次出門的一瞬間,喬策的肩膀重重地碰了魏南國一下。
那是訊號。
魏南國腦子裡一片空白,但一個多月來的生存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掄起了鐵棍。
他想起劉琴剛才那怨毒的眼神,想起她推同伴去死的場景,心一橫,手中的鐵棍對著劉琴的後腦狠狠捅了下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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