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子彈帶著刺眼的紅光往下砸。
空氣被高溫烤得變了形，一股子刺鼻的硝煙味順著風直往鼻窟窿裡鑽。
季明沒抬頭。
他低著頭，左手扯開那個皺巴巴的塑膠袋。
在裡頭摸索了兩下，掏出一杯還冒著冷氣的冰鎮珍珠奶茶。
塑膠杯壁上全是細密的水珠，摸在手裡冰涼冰涼的。
“這破便利店，給的吸管怎麼還裂了個口子。”
他嘟囔著抱怨了一句，用兩根手指捏住那根粗吸管的尖頭。
對準杯蓋上那個十字切口。
“噗”的一聲輕響，塑膠膜被扎破。
紅外線瞄準器的雷射點，密密麻麻地晃在他臉上。
有的打在他眼皮上，有的落在他的鼻尖上。
跟夜店裡亂晃的閃光燈似的，晃得人眼暈。
季明咬住吸管，腮幫子微微一吸。
冰涼的甜膩液體混著幾顆軟糯的珍珠，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他滿意地眯了下眼睛，腳底下的那雙人字拖踩在碎石子上，繼續往前走。
連步子都沒停頓半秒。
頭頂的三十七層天台上。
伏特加把那張胖臉死死貼在軍用望遠鏡的目鏡上。
防彈背心把他的粗脖子勒出一道紅印，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來了來了！大哥，那小子死定了！”
他興奮得聲音都劈叉了，唾沫星子噴在水泥護欄上。
琴酒靠在旁邊，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煙。
劣質菸草的焦味在夜風裡散開。
他沒拿望遠鏡，只是用那雙冷得像蛇一樣的眼睛盯著下面。
通訊器裡傳來狙擊手急促的彙報聲。
“一號位，穿甲彈已抵達目標上空十米。”
“三號位，火神炮彈幕覆蓋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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