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層像罩子一樣的青色煙霧。
那些煙霧被絕對防禦的氣場隔絕在三米開外，一絲一毫都飄不進來。
季明的黑色休閒服上，乾乾淨淨，連個灰點子都沒沾上。
額頭前的那幾縷碎髮，柔順地搭在眉骨上。
連個風絲兒都沒被吹動。
“喂——”
季明嚥下那顆夾生的珍珠，衝著高樓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廢墟里聽得清清楚楚。
“上面放煙花的！”
他用拿著塑膠袋的那隻手，指了指頭頂。
“你們這煙花怎麼光冒煙不響啊？”
季明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是不是在哪個黑作坊買到受潮的假冒偽劣產品了？”
他搖了搖頭，把吸管咬在嘴裡。
“這空氣汙染指數，全讓你們這幫沒公德心的搞超標了，還讓不讓人散步了？”
高樓天台上。
夜風颳得更猛了。
但琴酒感覺不到冷，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腳底板退。
他夾著香菸的手指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通訊器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狙擊手的彙報，沒有歡呼。
只有幾聲因為極度恐慌而變調的倒抽冷氣聲。
“一號？說話。”
琴酒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用力捏住對講機。
“三號，火神炮為什麼停了？誰讓你們停的！”
沒人回答他。
菸頭上的火星順著菸絲往下燒。
一點點逼近了琴酒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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