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腳上那雙人字拖的縫隙裡，都塞滿了沙子。
“哎喲我去……”
他心疼地拍了兩下褲腿，結果揚起一陣灰，嗆得自己連打了兩個噴嚏。
“阿嚏！阿嚏！”
季明揉著發紅的鼻子，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這褲子我昨天剛洗的啊，今天出門就給造這副德行了。”
他一邊嘟囔，一邊彎下腰。
用大拇指去摳卡在腳趾縫裡的一塊小碎石子。
石子摳出來，隨手往旁邊一彈。
那顆小石子剛飛出金光罩子的範圍。
“哧”的一聲輕響。
瞬間被外面的斬擊風暴切成了看不見的粉末。
季明看著那一小團散開的石灰，眼角抽了兩下。
“這絞肉機還挺費電的吧？”
他換了個姿勢，把雙手揣回兜裡。
肩膀往下塌了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石墩子。
繼續看著外面那場彷彿沒有盡頭的金屬風暴。
這瘋狂的斬擊，整整持續了一分多鐘。
空氣裡瀰漫的灰塵厚得像是一堵實心的牆。
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那種讓人牙齒髮酸的切割聲慢慢變弱。
宿儺站在高高的白骨堆上，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這一波大範圍的領域輸出，多少讓他也喘了口氣。
他甩了甩四條胳膊，指甲上的紅光慢慢黯淡下去。
夜風吹過，把十字路口上空的煙塵吹散了些。
“哼……連點血腥味都沒留下，直接切成原子了嗎。”
宿儺冷笑了一聲。
他揹著手，猩紅的眼珠子漫不經心地往天坑底部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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