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水泥柱子上。
季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他仰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個僵得像個王八一樣的宿儺。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季明撓了撓後腦勺，頭髮被撓得亂糟糟的。
“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趕著回家吃壽喜鍋，你非得在這兒沒完沒了。”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那件黑外套的領子。
“而且你看看，你搞這麼多灰，把我昨天剛洗的衣服全弄髒了。”
季明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你擱這兒開盲盒呢？一會放風一會掉石頭的。”
宿儺瞪著眼睛，眼角因為用力過猛，崩開了一條細小的血口子。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鼻樑滑到鼻尖，懸在那兒，遲遲掉不下來。
他拼命想轉動眼球，想弄清楚到底是誰鎖死了這片空間。
但他的視線，只能被迫死死鎖定在季明身上。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
季明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點睏倦的淚花。
他微微側過身子，左手還懶散地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
只有右手，慢慢悠悠地抬了起來。
沒擺什麼馬步，也沒念什麼口訣。
甚至連個起手式都沒有。
就是那麼隨便地把手背翻向外面。
像夏天在院子裡乘涼時，趕走一隻在耳邊嗡嗡叫的綠頭蒼蠅一樣。
“趕緊滾蛋吧，別耽誤我吃晚飯。”
季明嘴裡嘟囔了一句。
然後，隔著幾十米的高空距離。
衝著半空中的詛咒之王。
平平無奇地，反手抽了過去。
動作隨意到了極點，甚至還有點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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