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宿儺眼眶裡的紅血絲都快炸了，喉嚨裡像卡了一把帶刺的乾草。
他死死盯著底下那個毫髮無傷的年輕人。
腳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後挪了半寸。
季明壓根沒搭理他。
他手裡還捏著那個乾癟的塑膠奶茶杯，手指頭在杯口上搓來搓去。
“這杯子上全沾著土，拿著一手泥。”
他嘟囔著，低頭在周圍那片光禿禿的水泥地上踅摸了一圈。
別說垃圾桶了，連個完整的磚頭塊都找不著。
“亂扔垃圾要被居委會大媽罵的啊……”
季明嘆了口氣，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伸出左手食指，指甲蓋在身前的空氣裡隨意地往下劃拉了一下。
就像在拉一條隱形的拉鍊。
“哧啦。”
空氣裡裂開一道漆黑的細縫。
裡頭透著股深不見底的虛無感，什麼光都照不進去。
季明手腕一翻，把那團破塑膠杯順手扔進了虛空裂縫裡。
“啪。”
他打了個響指，那道裂縫瞬間合攏，連個褶子都沒留下。
彷彿剛才那一手操縱空間的把戲，只是為了扔個垃圾。
半空中的宿儺看到這一幕，倒抽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灌進肺管子裡，激得他胸口一陣生疼。
沒有咒力波動。
沒有結印。
就那麼隨手一劃，連空間都被他當成垃圾袋用了？
“裝神弄鬼……肯定是障眼法！”
宿儺咬破了舌尖，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
劇痛讓他那顆因為恐懼而戰慄的心臟，勉強找回了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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