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一千年，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束手無策。
那不是咒力。
不是他認知裡任何一種術式。
那是一股霸道到根本不講道理的規則。
那層金光附著在他的傷口上，就像在宣告一條鐵律：
你這塊肉，被我抹掉了，那就永遠不準再長出來！
“啊啊啊啊——”
宿儺痛苦地嘶吼著，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他不敢相信。
自己引以為傲的生命力，在這層微光面前，脆得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恐懼。
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尾椎骨一路爬到了天靈蓋。
凍得他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把嵌在周圍的碎石塊震得直往下掉。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宿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像個陷入死迴圈的破舊復讀機。
就在這時候。
窟窿頂上的空氣，突然像水波紋一樣盪漾了一下。
一點金色的光斑在黑暗中亮起。
光斑慢慢擴大，拉長。
幾秒鐘的功夫。
那些金光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個人形的虛影。
虛影越來越凝實。
穿著黑色的休閒外套，腳底下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雙手懶散地插在褲兜裡。
季明的神念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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