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鐘快了半小時,其實現在還沒到十二點。”
莉迪亞的聲音很平靜。
鮫崎抬起頭,像是沒聽清她剛才的話。他下意識地去拉袖口,想看看自己的表,手卻在中途停住了。
毛利就站在他身旁,一直沒有說話。
克勞德看向莉迪亞。她仍望著鮫崎,等著他的回答。
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鮫崎終於放下手,重新拿穩了筆。
“那就接著問。”
克勞德指了指桌上的鑰匙和印章。
“蟹江先生說,取錢還需要鯨井先生的簽名。鑰匙和印章都在這裡,他應該知道去哪兒取錢。”
“保管地點在哪裡?當年登記用的是什麼名字?”鮫崎問。
鯨井盯著桌上的東西,半晌才報出一個地址。鮫崎逐字記下,遇到說得含糊的地方便讓他重說,又追問了取款所需的手續和三人當年的約定。
“錢一直沒有取出來?”鮫崎問。
“沒有。印章、鑰匙和簽名少一樣都不行。”鯨井聲音發啞,“我們說好了,等期限過了再一起去。”
鮫崎把答案記完,請毛利叫來船長,將剛問出的地點和憑證情況交代給他。
“麻煩儘快傳過去。地址和名字請他們再核對一遍。”
船長帶著記錄去聯絡海上保安方面。桌旁的詢問還在繼續,鯨井報出的地方要核實,蟹江也有許多事情沒有說清。
克勞德往旁邊讓了讓,小蘭正陪著磯貝過來。磯貝的臉色仍很難看,開口時卻儘量放輕了聲音。
“鮫崎先生,如果查到我父親的訊息……能不能也告訴我?”
鮫崎停下筆。
“給我留個聯絡方式。查到確切的訊息,我會聯絡你。”
磯貝借了紙筆留下聯絡方式,名字寫到一半,又問:“如果他當年還留下了什麼東西,也請您……”
“好。”鮫崎說。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小蘭陪著她回到座位上。
克勞德還記得,她在甲板上提起父親時,說他死在了海里。原來她這次上船,一直盼著那句話能被推翻。
海老名坐在相隔幾張椅子的地方,聽著鮫崎繼續追問。他先前急著打聽蟹江醒了沒有,此刻人已經醒了,舊案的同夥也認了,他卻始終沒有提出要去見一面。
毛利開始核對今晚的目擊經過。克勞德將手機裡的照片翻給他看,又從發現那處機關說起,說明船員趕來時香菸仍在燃燒,以及自己後來為何跟著鯨井往船頭走。
“鯨井從門後出來的時候,你還沒見到服部,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