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他撐著床沿坐直，肩背的酸脹便一起湧了上來。昨晚實在困得厲害，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都已經記不清了。
小哀靠著枕頭，把右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
“腰帶的緣故？”
“嗯，昨天開得太久了。”
他緩了一會兒，才把椅子往後挪開。小哀一直看著他，等他準備站起來時，又叫住了他。
“回去以後，你也睡一覺。”
克勞德本來還惦記著她有沒有退燒，聽到這句話，倒先笑了起來。
“好，回去就睡。你現在怎麼樣？”
“頭已經不暈了，手臂還有點疼。”
這比昨晚好得多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包紮的地方，紗布依舊乾淨，原本燙得難受的額頭也涼了下來。倒是床邊這個人，坐了整整一夜，連伸一下胳膊都得慢慢來。
“下次困了就叫姐姐。旁邊有地方休息。”
“本來想等你睡著的。”
小哀往旁邊挪了些，示意他在床沿坐下。
“先坐著吧，姐姐應該快來了。”
莉迪亞帶來了早餐，也替他們向學校請了假。上午醫生重新看過傷口，確認沒有繼續出血，體溫也已經降了下來，便允許小哀回家休養，叮囑按時複診換藥。
等醫生離開，莉迪亞才把情況告訴高木，約好等兩個孩子恢復些再補筆錄。
臨走前，克勞德收好桌上的，把單片眼鏡遞還給小哀。
她將眼鏡戴好，見他又想伸手來扶，便先握住了他的手。
“我能走。你慢一點就好。”
回到家後，被收進了書房的抽屜。兩個人各自回房補了一覺，連午飯都比平時吃得晚。莉迪亞給他們留了飯，下午也沒有再安排出門。
……
第二天下午，小哀把自己的研究筆記拿到了書房。
克勞德正坐在窗邊看書，聽見她進來，便把書扣在膝上。
“陪我去一趟實驗室吧。我想看看，裡到底留下了多少資料。”
“傷口還疼嗎？”
“抬手的時候有一點。今天先看檔案，用不著搬東西。”
她已經把要找的幾項記錄夾上了紙條。早上換過藥以後，她試著整理了一會兒筆記，坐著翻閱並不牽動傷口。等到身體完全恢復再看，實在有些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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