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按日期開啟最早的記錄。前面是實驗編號與條件，後面跟著幾頁表格。她看完第一張，便將自己的筆記翻回前面，找到了用鉛筆標出的地方。
“原來這裡換過。”
螢幕上的記錄與她憑記憶寫下的內容有一處不同。小哀把原來的字劃掉，重新補上，又回頭檢查了後面兩次實驗的條件。
“這一組我當時重做過。結果記住了，中間改過的地方漏了一項。”
克勞德跟著她看了幾行，指向表格末尾。
“這裡提到的那一次也有嗎？”
小哀按編號往下找，目錄裡卻沒有對應的檔案。
“沒帶出來。”
她有些遺憾。這份後續記錄要是在，就能少繞一點路。現在只能先把缺口標出來，免得以後整理時，誤把記憶裡相近的兩次實驗混到一起。
不過，已經找回的條件仍然有用。至少剛才那一項，就足夠讓她少做幾次無謂的嘗試。
看完第二份檔案時，小哀拿滑鼠的手停了下來。
表格裡留著同一組樣本在不同時間的變化。她記得做這次實驗時，結果始終不夠穩定，最後沒有繼續沿著這個方向做下去。
當初最在意的那一段資料，她幾乎一眼就認了出來。可這次，她往前翻了兩頁，將發生變化之前的記錄也調了出來。
“等一下……這裡還有一組。”
兩份表格並排出現在螢幕上。小哀順著記錄一行行看下去，又核對了一遍旁邊的實驗備註。
克勞德原本以為她會像剛才一樣補上幾個數字，等了一會兒，卻見她在筆記上重新寫下了這一組的編號。
“這份能用？”
“我想再做一次。”
小哀指向其中一段。
“這裡換過一種處理方法，藥物引起的幾項反應減弱了一陣。不過維持的時間很短，後來又恢復了。”
她把後面的記錄也翻給他看。相近的處理在另一組裡出現過，變化的程度卻差得很遠。
“當時反覆出現這種結果，才沒有接著往下做。現在看，這一小段變化也許值得單獨查一查。”
“能用來做解藥嗎？”
“還得試。這只是實驗樣本的記錄。”
小哀說完，視線重新落回那段短暫的變化上。
以前看這份報告，她關心的是整次實驗最後得出了什麼結果。現在，她自己經歷過一次恢復，又在不久後重新變小，難免想知道，那些被略過去的中間變化裡，會不會藏著能用上的東西。
不過，樣本上的反應減弱，與身體恢復成成人之間，還隔著許多沒有弄清楚的事。眼前這幾頁記錄只能讓她多一個嘗試的方向。
克勞德看著她在空白處寫下待核對的幾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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