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雯雯宿醉未醒,扶著牆,踉蹌著推開家門。
客廳裡坐滿了人,烏壓壓一片,像一場審判。
唐柏謙和楊晴坐在正中間,臉色鐵青。顏朔白靠在窗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而角落裡,她的兒子顏季羽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屈辱又憤怒的眼神盯著她。
唐雯雯下意識地攏了攏凌亂的頭髮,指尖觸到脖頸時,心裡猛地一沉。她今早照過鏡子,鎖骨上方有一枚暗紅色的吻痕,像一枚恥辱的印章。
她以為家裡沒人,可以悄無聲息地溜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把昨晚的荒唐全部衝進下水道,可他們怎麼會都聚在這裡?
顏朔白調笑道:“哎呦,你終於捨得回家了?你說要是讓陸執知道你找了一個跟他相似的替身,他會怎麼對你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唐雯雯的指甲掐進掌心,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試著開口,喉嚨乾澀發緊:“爸,媽……”
唐柏謙一言不發,將一沓照片狠狠摔在茶几上。照片散開,每一張都是她和昨晚那個男人的親密照。
楊晴的聲音尖利得刺耳,眼眶卻紅著,像是哭過,“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唐雯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
唐雯雯心中慌亂了一瞬,但很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蠻橫從心底湧上來。她直起腰,外強中乾地揚起下巴:“顏朔白,你憑什麼說我?你自己不是也找了一個又一個情人?而且我告訴你,當初我們結婚說好了的,誰也不能干涉誰的私生活。”
顏朔白的眼神驟然變冷,他轉向角落裡一直沉默的顏季羽,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你不是說你媽媽不會出去亂找男人嗎?現在她這是做什麼?”
顏季羽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他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裡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顏朔白重新看向唐雯雯,一字一頓:“你當然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前提是你不能拿我們顏家的錢去養外面的野男人。你這樣的媳婦我顏家消受不起,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像兩顆釘子,釘死了這場鬧劇的結局。
楊晴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擠出一個卑微的笑容,低聲勸道:“朔白,雯雯還年輕,就是一時糊塗,你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她保證以後老老實實的!”
顏朔白怒極反笑:“這事沒得商量。我們簽過婚前協議的,如果乖乖離婚,季羽的撫養費我會一分不少地出。如果非要拖著,我保證到最後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他說完,轉身拉開大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唐雯雯打了個寒顫。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茶几上的照片又散開了幾分。
顏家老兩口到底捨不得孫子,顫巍巍地走到顏季羽面前,放軟了聲音:“季羽,跟爺爺奶奶回家。”
顏季羽卻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他猛地抓起沙發上的枕頭,用盡全力朝他們扔過去,嘶吼著:“滾開!你們都是壞人!都欺負媽媽!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枕頭砸在顏母身上,她踉蹌了一下,老淚縱橫。可顏季羽已經轉過身,緊緊抱住唐雯雯的腰,把臉埋在她沾滿酒氣的衣服裡,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唐雯雯低頭看著兒子毛茸茸的頭頂,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孩子在她這裡,她還可以問顏家要生活費,於是她默認了。
而顏家老兩口傷透了心,決定不再過問顏季羽的事情。
唐雯雯癱坐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是林薇算計的她。她打電話過去質問林薇,“你為什麼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訴顏朔白?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林薇也不裝了,“你問我為什麼?因為他們能給我好處啊,我家要破產了!不是誰都可以像你一樣,霸佔別人的身份還有恃無恐!我求過你多少次?你明明有那個能力為什麼不幫我?因為你捨不得罷了!”
當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兩個人心知肚明,她們這麼多年的友誼已經不復存在了。
第二天,民政局,顏朔白來得比她還早,拿了離婚證之後,他就走了,沒有一絲留戀。
唐雯雯沒辦法,只能帶著顏季羽搬到之前唐老爺子留下的半山別墅。平日裡有顏家按時打來的生活費,日子倒也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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