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雯雯的腿軟了,她扶著臺子邊緣,慢慢蹲了下去,像是一隻被抽掉了線的木偶。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夏妧身上。
唐雯雯忽然想通了一切,夏妧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知道自己換了孩子,知道自己這些年的打算,知道自己今天會來鬧。
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冷眼看著,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看著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變成笑話。
唐雯雯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早就知道……”
夏妧偏了偏頭,像是沒聽清:“唐雯雯,你說什麼?”
她臉上的茫然還是那麼恰到好處,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受了委屈!
顏朔白走上臺,一把拽住唐雯雯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他的力道很大,唐雯雯疼得皺起眉,卻沒有掙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警告,“夠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他拽著唐雯雯往外走,唐雯雯踉蹌著跟在他身後,像一具行屍走肉。經過顏季羽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
原來季羽才是她的孩子,她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麼啊。
門在身後合上,宴會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漸漸恢復了喧鬧。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有人舉杯繼續寒暄。
夏妧轉過身,面對眾人,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得體:“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雯雯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情緒不太穩定,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她說著,又轉頭看了看陸星眠和魏清茉,目光慈愛:“今天是兩個孩子的好日子,別被這些事情影響了。”
陸星眠還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夏妧彎下腰,把他扶起來,替他理了理衣領,輕聲說:“沒事了,媽媽在。”
魏清茉走過來,挽住陸星眠的手臂,臉色還有些白,卻勉強笑了笑。
陸執輕輕握住了夏妧的手,重新招呼賓客,彷彿剛剛的鬧劇不存在一樣。
而在人群的邊緣,顏季羽站在原地,他看著夏妧溫柔地抱住陸星眠,所有人都在安慰受驚的陸星眠。
沒有人看他,他才是這些年被虧待的人啊!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啊,也許他不該回來的。
……
顏季羽是在訂婚宴之後的第三天去找夏妧的。
那三天裡,他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沒有開燈,沒有吃東西,就坐在牆角,盯著地板上的裂縫發呆。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地回放著這些年唐雯雯的冷漠,每一幀畫面都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他想不通,為什麼唐雯雯明明換了他和陸星眠,他還是回到了唐雯雯身邊?
他開始把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腦子裡靈光一現,是夏妧,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搗鬼!
她早就知道真相,她明明可以拉他一把的,可她選擇了旁觀,她享受這一切。
她想要他被唐雯雯毀掉,想要他自暴自棄,想要他在泥裡打滾,一輩子翻不了身。
顏季羽的拳頭慢慢攥緊了,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嘴角卻彎了起來,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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