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你怎麼——”
顏季羽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衝上去，舉起刀，朝著夏妧的心口刺下去。
那一瞬間，陳玉珍動了。她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來，一把將夏妧推開，用自己的身體迎上了那把刀。刀刃沒入她的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陳玉珍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低頭看著胸口的刀柄，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媽！”夏妧尖叫起來，撲過去扶住她。
陳玉珍倒在她懷裡，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最錯的就是當初換孩子的事情，困住了妧妧跟雯雯的一生，她知道自己有罪。
她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妧妧……我這輩子……終於可以……贖罪了……”
她的手從夏妧的臉上滑落，垂在地上，再沒有動。
顏季羽站在原地，看著陳玉珍的屍體，愣住了。
夏妧跪在地上抱著她痛哭，四周的人群尖叫著閃開。
他一動不動，只是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了。他不想殺她的，是她自己跑過來替夏妧擋了一下。
警察來得很快，顏季羽被帶走的時候很平靜，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夏妧。夏妧還跪在地上，懷裡抱著陳玉珍，滿臉淚痕。
可當她的目光跟顏季羽對上的那一刻，顏季羽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眼睛是冷的像是他罪有應得。
顏季羽忽然笑了，他被警察按著頭塞進警車的時候，還在笑。
唐雯雯已經找了顏季羽幾天了，訂婚宴之後他沒有回家，她怎麼也找不到顏季羽的蹤跡。她想跟孩子道歉，想要解釋，更想補償。
她是無心的，季羽那麼愛她，肯定不會怪她的。
可當警察局打來電話之後，她的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她趕到警察局的時候，顏季羽正坐在審訊室裡，手上戴著手銬，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唐雯雯衝過去，隔著桌子抓住他的手：“季羽！你瘋了嗎？你怎麼能傷害你外婆！”
顏季羽把手抽回來，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厭惡，“你來幹什麼？”
唐雯雯愣住了，不敢相信顏季羽會這樣對自己。
顏季羽冷笑了一聲，“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唐雯雯，你害了我一輩子，現在又來裝什麼慈母？”
唐雯雯噎住了，“季羽，我不是，我想對你好的。”
顏季羽的聲音忽然拔高，“你什麼你？是你的自以為是，被別人當槍使！我恨夏妧，恨陸星眠，更恨你！你現在來關心我？你配嗎？”
唐雯雯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湧了出來。
顏季羽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更加決絕，“我討厭你，我恨你。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來沒有被你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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