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政系統內部收發登記記錄告訴他夏洛克·福爾摩斯在過去一段時間通訊頻率異常,在國外時除去給他遞交必要的外交案情報告時,額外多出大量私人信件往來。
信件寄往倫敦聖詹姆斯廣場,收件人正是伊迪斯。
邁克羅夫特也順利排除普通盟友、普通朋友的可能性:若是單純的案件協作夥伴,夏洛克會毫無顧忌向自己他提起,甚至會向白廳舉薦對方參與事務。
可夏洛克對此人閉口不談,刻意向他迴避提及這個名字,這不是對待線人、同僚的態度。
只有一份他自己尚且沒有下定論、不願被兄長審視評判的私人感情,才會被夏洛克刻意隱瞞。
畢竟這些資訊勾勒出的輪廓清晰得不容忽視。
夏洛克·福爾摩斯與伊迪斯·班納特之間存在一段持續、穩定、雙向的私人關係。
這段關係在夏洛克的生活中佔據了足夠重要的位置,以至於他寧願對兄長保持沉默——因為羞恥情緒或他個人比較在意。
在意到不願意讓任何第三方,包括他自己的兄長,過早地審視或評判它。
邁克羅夫特知曉伊迪斯·班納特的全部公開身份:班納特家的小女兒、傑文斯教授的得意學生等。
更多暗地裡的秘密邁克羅夫特也透過自己的渠道,不動聲色地推演到了。
不過他並未打算多管這段關係。
那或許不是壞事。
畢竟他們的母親一直擔心他和夏洛克會孤獨終老。
......
一八七七年盛夏,倫敦難得地持續了一整週的晴好天氣。
UCL主樓那間帶穹頂的大禮堂裡,陽光從高窗傾瀉而下,在橡木長椅之間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塵。
畢業生們穿著深色長袍,三三兩兩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人側過頭與鄰座低聲交談,有人挺直脊背望著前方講臺上那排即將釋出宣講的教授們。
UCL只授課不管發證,他們的證書是透過倫敦大學統考後才能拿到手的。
不過為了儀式,院長溝通了一下倫敦大學發證辦公室,學生取得證書後統一交給授課學院的教授,由教授們親自一個個向學生遞交。
伊迪斯坐在中間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
臺上,古典文學專業的教授已經宣讀完畢業生名單,開始輪到傑文斯教授宣讀畢業生名單。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名字都念得清晰而莊重。
當唸到“伊迪斯·班納特”時,伊迪斯站起來,沿著過道走向講臺。
她接過那捲用深紅色緞帶繫著的學位證書時,然後轉身面向臺下。
觀眾席上,班納特太太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班納特先生坐在她旁邊,雙手撐著那根他為了今天新買的手杖,面帶笑容,身體微微前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