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伊迪斯發現陰影處藏著一扇半掩的側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她示意瑪格麗特噤聲,兩人貼著牆壁緩緩靠近。
但是裡面是一間約十英尺見方的石室,並沒有什麼人,不過有螺旋石階通向更深處。
伊迪斯和瑪格麗特對視了一眼,這一對好室友、好朋友、好隊友繼續勇敢地開始沿著螺旋石階向下走。
石階盤旋了兩圈後,進入一個比上層大廳更小的圓形空間,直徑約二十英尺,牆壁上鑲著幾塊已經碎裂的陶板,上面用某種暗紅色塗料畫著一幅地圖。
地圖的中央是一個六角星,周圍環繞著多條輻射狀的線條,指向六個方向。
中央圓點下方有一行用拉丁文寫的字,字跡已經斑駁:凡知者不可語,凡見者不可留。
伊迪斯蹲下身,把提燈舉近,輕輕描摹那些輻射線條的走向。
有幾條線延伸的方向與已知的地面地名大致吻合。
“伊迪斯,我們見到了幾個石門?”瑪格麗特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三道。”伊迪斯說,“第一道是盲湖旁邊的石門,第二道是我們這次進來的地下通道盡頭的石門,第三道就是這扇側門。”
伊迪斯說完之後也反應過來瑪格麗特想說什麼了。
“石門三重,天星刻下兇記。”她們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句子。
“而且我聽說過六角星象徵著斯圖亞特事業復興、歸來的希望,加上查理降生出現祥瑞之星,六角星是放射星芒,於是詹姆斯黨的人經常把它刻在酒杯背後。”瑪格麗特指著牆壁上地圖中央的六角星說。
“這估計是一處詹姆斯黨留下的秘密據點。”伊迪斯說,目光仍鎖在那幅地圖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伊迪斯和瑪格麗特輪流用鉛筆和紙臨摹那幅地圖,儘可能把每一條輻射線的角度、每一個標註的符號都記錄下來。
她們畫得很慢,因為陶板上的顏料已經剝落大半,有些線條斷斷續續,只能靠推測補全。
但即便如此,她們還是拼湊出了大致的輪廓——六條輻射線中,有三條指向已知的城鎮,另外三條則指向地圖邊緣的空白區域,那裡沒有地名,只有三個模糊的符號:一個圓圈、一個三角形,和一個交叉的十字。
伊迪斯描過那三個符號說:“這些標記,可能指向更隱秘的地點。”
回到地面後,伊迪斯用那張陶板地圖與科蘭湖村的地籍圖反覆比對。
最終她推測輻射線的中央落點是一處被標註為“舊磨坊遺址”的地塊,現在那裡只剩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石牆,長滿了雜草。
“那裡以前是佃農約翰·格蘭特居住的地方,不過那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他無子無女的,五十多歲的時候患了瘋癲症,有一天突然失蹤了,我太爺太奶他們遍尋不到,就只能這樣了。”在兩人去調研附近環境時,有個村民這樣說道。
伊迪斯和瑪格麗特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那個失蹤佃農的名字跟顯影地圖上面的名字一樣,或許並非真的瘋癲。
她們沒有在約翰·格蘭特的舊磨坊遺址動手挖掘。
瑪格麗特主張先回莊園把新得到的線索與舊地圖併攏,伊迪斯也同意。
任何輕率的挖掘都可能驚動那個已經在暗處觀察過她們的人。
可第二天,德蒙·布萊克伍德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