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的石階上,瑪麗正拿著花名冊逐一核對新生的姓名與班級,她身旁站著幾位舍監,四位負責把行李分送到各宿舍,另兩位則引導新生前往各自的房間。
“歡迎來到凱莉婭女院。”瑪麗的聲音在門廊和草坪之間迴盪,“我是你們的校長,瑪麗·索恩。接下來的幾年裡,你們會在這裡學習和生活,現在讓我們開始核對姓名和資訊。”
......
開學典禮定在開學日的下午,地點是主宅一層新改造的大禮堂。
這間禮堂原本是樺木莊園舊主宅的宴會廳,伊迪斯讓人把兩面隔牆打通,又拆掉了三樓那間已經腐朽的露臺,換上了大面積的玻璃天窗。
如今裡面可以容納三百人,長條木椅排列整齊,講臺上方懸著一面深藍色的幕布,幕布中央繡著一行銀灰色的字——那是伊迪斯親手寫的校訓。
“Per aspera ad astra.”
循此苦旅,以達天際。
其實她並不是不想打造千人大禮堂,只是眼下莊園的改造工程尚未全部完成,資金與人力都需精打細算,千人大禮堂至少一萬英鎊。
而三百人的容量,對一所初創的女院而言,已是恰如其分的起點。
學生們在昨天完成了註冊和宿舍分配,吃過早飯之後,陸陸續續被舍監帶到禮堂裡坐下。
年幼的女孩們好奇地張望著,年長一些的則端正地坐著,偶爾跟鄰座低聲交談幾句。
教職員工坐在前排兩側的固定座位上,都是女教師。
雖然說有些女校為了師資會引進一些男教師,但是那樣的話為了維多利亞時代的社交體面,課堂上需要有一個女教師陪同學生們一起上課,反而有些浪費師資。
所以伊迪斯就儘量安排女教師,讓學生家長放心的同時又能儘可能地給女性知識分子安排更多的崗位。
像數學、自然科學這類的學科剛開始伊迪斯也發愁,後來經墨菲和菲莉引薦,從UCL1877年畢業生和1878年畢業生以及今年的畢業生中找到了幾名合適的女教師。
伊迪斯沒坐在臺上。
她坐在後排的位置,旁邊是班納特先生和班納特太太。
班納特太太特意穿了一件新做的深藍色綢裙,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的神情介於驕傲和緊張之間,像是回到了當年送女兒們第一次進大學的那個下午。
班納特先生拄著手杖,微微眯著眼睛打量禮堂的拱頂和長窗,嘴角掛著一個很明顯的笑。
簡和賓利、伊麗莎白和達西、凱瑟琳、喬治安娜、瑪麗的丈夫埃德蒙·索恩以及莉迪亞夫婦也都在。
他們一臉驕傲地看著臺上,特別是瑪麗的丈夫,他整個人都很興奮。
瑪麗走上講臺的時候,禮堂裡安靜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素淨長裙,領口別了一枚銀質胸針,頭髮盤得一絲不亂。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
禮堂的聲學設計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