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伸手把通天鬆開的衣襟攏好。
“站直。”
通天下意識挺直了背。
元始替他壓平領口，壓到一半才像是意識到玄都還在，手指頓住，轉而在通天肩頭重重拍了一下。
“連衣冠都不會整理。”
通天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忍了忍，還是笑了。
元始瞥他一眼。
“笑什麼？”
“二哥還是這樣好看。”
院中靜了一息。
玄都垂下眼，開始仔細看法諭上的雲紋。
元始的手還壓在通天肩上，指尖無聲收緊了一瞬，又很快鬆開。
“胡言什麼。”
通天自己也愣住了。
二哥。
這稱呼從他口中出來得太自然，像他們仍住在崑崙舊居，三教尚未立下，他每天提著劍跟在元始身後，惹了事便躲去太清那裡。
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就在昨日，他還因為元始說截教門人良莠不齊，與他爭了整整一日。最後摔門回了靜室，誰也不肯先低頭。
今生的元始沒有抱著斷劍在混沌裡找他。
那些事尚未發生。
眼前這個人只會覺得他睡了一覺便言行反常，無緣無故撲上來，又一口一個二哥，像是突然換了個脾氣。
通天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往後退了一步。
元始落在他肩上的手隨之垂下。
“方才……”
通天移開視線。
“是我失態了。”
元始看著空下來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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