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鴻鈞的身形漸漸淡去。
“此事既定，爾等自行商議。”
最後一個字落下，紫色道光收攏。
鴻鈞已經離開大殿。
高臺空了。
壓在殿內的天道氣息也隨之淡去幾分。
沒有人立刻開口。
李長壽站在階下，低頭把發冠最後一點歪斜扶正。打神鞭被他收進袖中，袖口隨之往下墜了些。他又不動聲色地扯平衣角，彷彿這樣便能把這件足以牽動三教的大事藏得不那麼顯眼。
昊天將封神榜放在天帝印璽旁，以天庭氣運暫時護住，沒有擅自展開。
準提率先打破沉默。
“既然老師讓六聖自行商議，不如今日便先定個大概。”
他說著，看向通天。
“截教萬仙來朝，門人眾多。若論補全天庭神位，想來——”
通天眼神一冷。
青萍劍在腰間輕輕震了一下。
“準提。”
元始先開了口。
他沒有叫師弟。
“老師方才只命六聖商議，未定何時，更未說哪一教應當多出。”
準提笑道：“貧道也只是提出一個最便於施行的法子。截教門人多，選出幾位有德有能者入天庭任職，並非壞事。”
通天手已經搭上劍柄。
元始在旁邊淡聲叫他。
“通天。”
只一聲。
通天動作停住。
前世他聽見準提這句話，當場便拔了劍。元始隨後訓他在老師面前不知剋制，他又認定元始想讓截教退讓，二人從準提一路吵到門外。
這一次，元始還是先叫住了他。
可在叫他之前，元始已經替他堵住了準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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