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另一側，多寶正在收取外門口供。
長耳定光仙來得不早不晚。
輪到他時，前面已經過去二十餘人。有人面色發白，有人連數千年前與人爭過一株靈草都寫了出來，還有人反覆追問，主動認錯究竟能不能減輕責罰。
長耳始終站在隊伍中間。
不催，也不四處張望。
等旁人全都退出去，他才走到案前，放下三枚玉簡。
多寶依次看過。
出入金鰲島的時日、與外門弟子的往來、所欠因果，寫得不多不少。連幾次替同門調解爭端，也記得清楚。
“還有一事。”長耳道。
“說。”
“若有人最初只是聽道，後來得老師默許，長期以截教門人自居，卻沒有經過主印正式認證，應當算門人，還是冒名者？”
多寶翻動玉簡的手停了一下。
“你問自己？”
“也不只弟子。”
長耳神情恭敬。
“外門中這般情形不少。過去門冊混亂，許多人只知老師沒有趕走自己，便自認已經入門。如今重訂規矩，弟子怕有人因此失去庇護，也怕繼續按舊稱呼行走，會被記作冒名。”
這番話問得周全。
既替外門擔憂，也沒有明著替自己討要承諾。
多寶將玉簡合起。
“該是門人，不會因為少一道舊印便被逐出去。若過去只是借名，補多少印也沒用。”
長耳沉默少許。
“上榜呢？”
“門冊與封神榜分開。”
“弟子明白了。”
長耳俯身行禮，沒再多問。
走出偏殿時，一名傳令弟子抱著臨時章程從廊下經過。長耳側身讓開，目光只在卷首停了一瞬。
本人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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