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印懸在元始掌心。
印底那縷灰金氣息已經散去，留下的痕跡卻還在。極細的一道，順著最外層雲紋往裡延伸，像根埋進玉里的刺。
通天看了片刻，伸手去拿。
元始五指一收。
主印被扣進掌中。
通天的手停在半空。
“二師兄。”
“暫時封存。”
“這是碧遊宮主印。”
“所以才不能留在你手裡。”
元始抬手在印外落下三層玉清禁制。白光逐層合攏，將青玉印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一團巴掌大的清光。
通天換到另一邊，又伸手。
元始也換了一隻手。
兩人隔著半張矮案對視。
通天指尖微動，一縷劍氣從袖口溜出去，貼著案沿繞向元始身後。劍氣剛碰到最外層禁制，一隻茶盞便落進他手裡。
水是溫的，茶香很淡。
太清收回手。
“先喝。”
通天低頭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元始已經收進袖中的主印。
“大兄，你幫誰？”
“幫你。”
“我的印在他那裡。”
“嗯。”
“這也叫幫我？”
太清神色平靜。
“至少茶在你這裡。”
藏冊閣內靜了一瞬。
李長壽的紙道人原本站在木箱旁，聞言默默往箱後挪了半步。紙衣的一角還露在外面，他想了想，又伸手把衣角也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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