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到金鰲島時，正趕上弟子們搬回最後一隻書架。
藏冊閣的屋頂已經修好，西側那面被青白火燎過的牆還留著一層淺灰。幾名外門弟子踩在雲上換窗框，木料從半空遞上去，接得不算熟練，偶爾便有榫頭落下來。
廣成子剛走過石階，一截短木從頭頂掉下。
他抬袖接住，放到旁邊的料架上。
上方那名弟子探出半個身子，認出他以後，話都忘了說。過了一會兒才匆忙行禮，手裡的另一根榫頭險些又掉下來。
“先扶好窗框。”
廣成子留下這一句，繼續往主峰走。
三日前擺滿石階的長案已經撤去。查驗過的舊物各歸原主，需封存的證物則移入藏冊閣最裡層，以三教道韻共同壓住。護山陣不再封島，往來遁光穿過東海雲霧，晨鐘也重新恢復了一長一短。
碧遊宮前，多寶正帶人鋪設講道用的蒲團。
內門在前，外門居中，聽道散修留在兩側雲臺。原先各處並無明顯界限，如今只是為了登記方便，在蒲團邊緣繫了不同顏色的細繩。
一陣海風捲來，幾十只蒲團順著石面往下滑。
多寶剛按住前面幾隻，後面的又散了。兩名記名弟子追著蒲團跑過半座雲臺，其中一人彎腰去撿，額頭正撞在另一人肩上。
廣成子在石階下停了一步。
多寶也發現了他，將最後一隻蒲團壓回陣紋。
“廣成子師兄。”
“多寶師弟。”
兩人見過禮，稱呼都很周全，腳下卻隔著三層石階。
廣成子從袖中取出一卷青色竹簡。
“奉老師之命，送還上清師叔的東西。”
多寶認出那是三日前被元始帶走的門規，伸手時又收了回來。
“老師在殿內，師兄親自交吧。”
廣成子應了一聲。
兩人一同進殿。路過新換的長案時，廣成子的腳步沒有變，握著竹簡的手卻往上移了一寸。
主位兩側仍放著兩張坐席。
右側席墊上的白色雲紋已經理平，旁邊擺著一隻空杯。左側則放著黑白小爐，爐中沒有點火，壺裡也無茶。負責灑掃的弟子大約不知兩位聖人何時再來，只將東西擦淨，照原樣擺了回去。
多寶從旁經過，像是那兩處本就該如此。
通天坐在長案後。
碧遊宮主印懸在他掌心，三層印紋緩慢轉動。每轉過一週，案上新冊便亮起一行青光，先記本人道韻，再落聽道或授業來歷。最後一層教主認證始終沒有動。
。簡玉摞一抱各中手，子弟的記登責負名三著站前案
。去回退卷一中其把正天通，時來進子廣
”。次三補他替別，次一寫便次一過來“
。面上最回放簡玉把，錯認頭低子弟名那
”。查重得又日兩過，去上填字名個一找，事的前年百幾。著空便得記不人薦引，有還“
”。是“
。些了輕放都步腳，時過而肩子廣與，下退簡玉了領子弟名三
。上案回收印主把天通
”？的來你讓師老你“
。上奉手雙簡竹將，禮行前上子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