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已看過師叔所定門規。其中涉及師承與舊債之處,添了幾筆,請師叔自行裁定。”
通天接過竹簡。
“幾筆?”
“兩筆。”
卷軸展開,元始的字跡果然不多。
第一處寫在逐出門人之後。原本那一條只說斷開現有師承,元始在旁添了八個字。
師承可斷,舊債另錄。
第二處則落在聽道冊後。
未經授業,不入師承。
每一筆都停在因果邊界上,截教該如何處置、是否準人重新入門,一個字也沒寫。
通天從頭翻到尾,又倒回來翻了一遍。
“沒了?”
“老師只寫了這些。”
“帶回去三日,就寫十六個字。”
廣成子垂手站著,沒有替元始解釋。
通天指腹沿著第二條批註壓過。玉清道韻已經收得很乾淨,只在筆畫間留下一點冷淡氣息,和寫字的人一個樣。
“他今日在做什麼?”
話落得隨意,廣成子答得也快。
“老師今日在玉虛宮講道。”
“講到哪裡了?”
廣成子這次慢了半拍。
“老師只命弟子送還門規。”
“誰問你這個?”
“師叔方才問老師講到哪裡。”
通天把竹簡捲起一半。
“你不知道便算了。”
廣成子確實不知道。
元始講道前將他叫到近前,只交代把門規送回金鰲島。至於今日講到哪一卷玉清道法,他出門時尚未開始,自然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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