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外沒有第二聲通報。
長耳定光仙站得很穩。影子被廊燈拉長，落在門檻下方，只露出一角衣襬。
殿內那張浮香島名單尚未捲起。
通天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墨跡已經乾透，長耳的名字安安靜靜躺在那裡，與上面二十六個名字沒有任何分別。
可他仍記得另一面幡。
風穿過萬仙陣，六根幡尾在血色天光下翻卷。長耳帶走的不只是一件法寶，是截教最後那點來不及收攏的陣勢。
通天指腹在紙邊壓了一下。
元始伸手，將名單從他手底抽走。
“人就在門外，名字跑不了。”
“我沒怕他跑。”
“那便把手鬆開。”
通天低頭。
紙邊已經被他壓出一道淺淺的皺痕。
他慢慢鬆手。
元始將名單折起最後半頁，壓到一卷空冊下面。動作不重，卻恰好遮住了長耳的名字。
太清看了一眼殿門。
“開門。”
多寶上前撤去禁制。
沉重殿門向內開啟。長耳定光仙垂手站在外面，面上沒有被晾在門外的不滿，視線也沒有越過門檻亂看。
“弟子拜見老師，拜見兩位師伯。”
“進來。”
長耳依言入殿，將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多寶師兄說前次證詞缺了幾處往來。弟子回去細想，補錄在此。”
通天沒有立即接。
多寶替他取過玉簡，檢查其中沒有術法禁制，才放到案上。
第二份證詞比第一份更細。長耳將定居金鰲島以前的遊歷補了進去，從北海一處小道場寫到東海，時日有些模糊，卻沒有再避開西海。
其中有一處地名。
浮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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