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不知何時完全打開了。
午後的海風穿堂而過。幾日前，風一進來便會帶起焦灰與紙屑，如今只捲起案上一角空白紙，貼著桌面翻了兩下。
通天抬手把紙按住，抬頭時，恰好看見趙公明將最後一張長案搬下石階。多寶站在旁邊清點封存玉簡，再遠些，護山陣上的遁光也已經少了許多。
太清收起太極圖。
籠罩金鰲島三日的陰陽二氣從各處陣紋間退去。外界天機重新落下，海浪聲隨之清楚起來，一下一下拍在主峰下的礁石上。
通天仍低頭按著那張紙。
元始已經驗完了最後一層主印。
青玉印被他託在掌中，師承、氣運與教主認證依次亮過，沒有再浮出灰金暗記。
“拿著。”
通天鬆開白紙，伸手接印。
兩人指尖在印邊碰了一下。
元神深處傳來很輕的一刺，緊接著，一道被壓得平穩的心聲落進通天識海。
【這回倒肯老實等著。】
通天指尖微頓。
元始已經鬆開了手，順勢把案邊那盞冷茶往外挪了挪，免得主印沾上水跡。
“還有問題？”
“沒有。”
通天把主印翻過來，仔細看過三層新紋。
最外層記本人道韻，中間只認授業與師承，最後一層才與教主認證相連。線條比從前清楚許多，師承與氣運之間卻只留了一根細白紋。
他以指腹壓了壓。
“這裡太細。”
元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足夠。”
“門人在外遇險，若只有本人道韻，尚未定師承——”
“由引薦者護持。”
“引薦者不在呢？”
“截教這麼多人，總有一個在。”
元始說完，便去收案邊剩下的玉清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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