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
通天手裡的卷軸沒能完全展開，只好停住。
“我還差最後一句。”
元始道：“你每次都差最後一句。”
“二哥方才自己說留檔期限不清。”
“所以讓你自己定。”
“我現在不正在定？”
“用飯時定？”
通天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幾句十分耳熟。過去在崑崙時，他一邊吃東西一邊改陣圖，元始也總要把東西收走。
太清在兩人之間翻過一隻空杯，重新添了半盞茶。
“飯後。”
元始沒再開口。
通天把卷軸捲回去，唇角卻動了一下。
“很好笑？”元始問。
“沒有。”
“那便把湯喝完。”
通天低頭看著還剩一半的海蓮湯，笑意頓時淡了。
殿外，多寶聽見裡面不再爭門規，才示意幾名弟子抬走廊下最後一副木架。
太陽慢慢偏向西面。藏冊閣方向仍有人修補窗框，敲擊木料的聲音隔一陣傳來一次。除此之外，金鰲島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海浪與鐘聲。
這一頓飯沒有用太久。
通天最後還是喝完了那盅苦湯。元始拿走的酒杯沒有還，離席前倒了一杯，自己喝了。
通天看見時，杯中已經空了。
“那是我的酒。”
“碧遊宮裡不止這一杯。”
元始把杯子放回原處，神色平淡，像當真只是免得浪費。
通天盯了他一會兒。
“二哥方才還說元神不穩不能喝。”
“你的元神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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