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比留給二哥挑錯強。”
通天從玉簡下面抽了兩次，玉符被壓得紋絲不動。他懶得為四個字費力，索性鬆開。
“送你了。”
元始把玉簡移回原處，沒說要，也沒有立即銷燬。
門規的問題已經解決。
通天把寫好的卷軸重新捲起，主印副錄也收回袖中。童子恰好換完香，抱著舊香爐退到門邊，給他讓出了離殿的路。
他沒有起身。
木架上還放著方才講道用過的法卷。最上面那本攤開一半，正是廣成子出錯的因果回溯篇。
通天伸手拿了過來。
玉清道法的字句向來寫得繞。同一件事，元始能從起念、行止、結果分出數層，末尾還要添上何時可追、何時不可追。通天翻過兩頁，覺得其中三句能合成一句，又想起這裡是玉虛宮，到底沒動筆。
元始已經取出下一摞門人玉簡。
批完第一枚，他發現通天仍坐在矮榻上。
“還有事？”
“沒了。”
“那你坐著做什麼？”
通天的手指停在法卷一角。
“你這裡不能坐？”
元始將批過的玉簡放到左側。
“隨你。”
童子抱著香爐站在門邊，不知該不該給上清師叔添茶。元始沒吩咐，他猶豫片刻，還是取來一隻空盞，放在矮榻旁的小几上。
茶是玉虛宮常用的雪芽，入口有些澀。
通天喝了一口，便擱下了。
元始批到第三枚玉簡，淡聲道：“不愛喝便別動。”
“我又沒說不好。”
茶盞仍放在原處，他一時沒有再碰。
殿中安靜下來。
通天在矮榻上坐了不到一刻，便換了兩次姿勢。
榻面窄，原本也不是給人坐的。青萍劍橫放會碰到木架，豎起來又總往一邊滑。他最後把劍遞給旁邊童子，讓人靠牆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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