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新玉簡從旁邊滾過來，撞在他手腕上。
元始正在翻下一卷，案邊堆得太高，最上面那枚滑了下來。
通天撿起玉簡。
裡面是一張尚未完成的陣圖。外層規整，三十六處陣眼互相牽引，每一處都留了兩條退路。畫陣的人顯然極謹慎，唯恐一處斷開便牽連全域性，結果線路繞得太多，真正催動時至少要慢三息。
“這是誰畫的？”
“放下。”元始道。
“我問是誰。”
“與你無關。”
通天已經把陣圖展開。
玉簡末尾留著弟子道號，南極。
陣圖下面還有一行批註。陣勢運轉遲緩，弟子查過三次，未尋到原因。
“繞成這樣，能快才怪。”
元始終於把手中的玉簡放下。
“沒人問你。”
“都滾到我手裡了。”
通天以指尖劃過陣中三條重複迴路，截去最外面一層。原本被分散的法力迅速匯攏，陣眼亮起，整張陣圖比方才快了一倍。
但亮到第二十四處時，右下角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陣紋承受不住暴漲的法力，從中裂開。玉簡裡的小陣驟然失衡，細碎白光向外濺出。
元始抬手一壓，白光定在兩人之間。
“快了。”他道。
通天捏住那條裂開的陣紋。
“此處材料不夠。”
“原陣用的是寒玉。”
“換崑山石。”
“太重。”
“陣又不長腿。”
“此陣需隨身攜帶。”
通天把崑山石三個字抹掉。元始重新接起外側一條退路，卻沒有恢復被通天截去的三條迴路，只在第二十四處添了一枚緩衝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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