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碰了碰杯壁。
這回沒有茶葉。
他端起來喝了半杯，繼續坐著。
……
午後的玉虛宮比講道時安靜許多。
通天在殿中坐得久了，起身沿長廊走了一圈。元始正在核對門人修行記錄，沒有問他去哪，也沒讓守門童子跟著。
回來時，先前那杯溫水仍放在原處。杯口覆著一道很淺的避塵術，水溫沒有散。
通天撤開術法，幾口喝完，又在矮榻上坐下。
日影從殿門東側移到西側。
廣成子午後送來重寫的因果推演，最初那處錯位果然沒有再犯。先前偷看通天手勢的弟子也主動交出改動過的玉簡。
元始沒有罰他偷看，只讓他將前後因果各抄十遍。兩人出去時，都沒有問通天為何還在。
殿中香火換過一輪。
通天翻完第一卷玉清道書，又從木架上取了第二卷。裡面講的是法寶禁制，寫法比上一卷還繞。他讀到一半，把幾處可以合併的句子圈了出來。
元始批完門人修行記錄，取書時才發現那些青色圓圈。
“誰讓你改的？”
“只是圈出來。”
“玉虛宮道卷不缺紙。”
“竹簡。”
“也不缺竹簡。”
元始以指腹抹去兩個圓圈，到了第三個卻停住。那三句確實說的是同一件事，拆開以後反倒容易讓弟子誤解。
他沒有抹，合上書卷放到待修一側。
通天靠在矮榻上，青萍劍橫在腿邊。
元始處理完最後一枚玉簡，殿前的日光已經只剩窄窄一線。
“金鰲島無事？”
通天正低頭理著垂到小几邊的劍穗。
“有多寶。”
“你倒放心。”
“我自己的弟子，為何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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