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無人回答。
下一刻，紙灰又從另一道縫裡擠進來一點，在黃沙上歪歪扭扭拼出三個字。
先別動。
金光聖母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扯出血痕的掌心。
“這話來得真及時。”
楊戩收回三分槍力，只保留玉清道韻壓在線上。
“至少他進不來。”
“你聽著還有些遺憾？”
“沒有。”
“那便把槍握穩。”
金光聖母重新轉動銅鏡。
鏡光緩慢合攏，將門檻上的灰線壓回不足半寸。兩人誰也沒有再管槍鋒與鏡光原本該朝向誰。
……
片刻前，李長壽的紙道人趕到西岐時，十道玉清流光已經全部入陣。
他落在金光陣外，沒有貿然碰門，只先放出一張薄得透光的探陣符。紙符沿黃沙鑽進門縫，剛碰到裡面那根灰線，火便順著水行道韻追了回來。
李長壽低頭看著自己空下去的兩根紙指。
方才那張探陣符只伸進金光陣一角，灰火便順著水行道韻追了回來。若非他斷得快，此刻燒掉的就不只是兩根指頭。
“能聽見裡面麼？”黃龍問。
“能聽見一點。”
“楊戩如何？”玉鼎已經走到近前。
“還在同金光道友頂嘴。”
玉鼎看了紙道人一眼。
李長壽補道：“聽著氣息尚穩。”
玉鼎這才把一枚燒裂的接引印遞過去。
印是楊戩入陣前留下的，與金光陣中那名年輕煉氣士的退符相應。原本完整的玉清印紋從正中裂開，裂縫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點灰金。
李長壽沒有直接碰。他取出一根細竹籤，將接引印挑到玉清法印邊緣。
轅門內，提燈道人還站在黃龍腳下的法圈中。
灰袍未動，燈也仍提在手裡。可燈罩外那圈灰布投在地上的影子已經越過法圈，朝十座陣門拖出十道極淡的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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