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是在半個時辰後出的城。
他沒有帶兵，只帶了姜尚給的護身玉符。十絕陣煞氣迎面而來，尚未真正靠近，神識外便像多了一層細沙。
十座陣門看著相隔很遠，天眼之下，地底陣意卻彼此咬合。風過天絕，轉入地烈；地火升起，又被寒冰壓住。若只攻一處，其餘九陣立即會送來力量。
楊戩沒有直接入陣，抬手化出一道分身。
分身提槍走向天絕陣。
第一步落下，無人現身。
第二步落下，雷聲驟起。分身提槍擋住，腳下卻同時衝出地火。風吼陣從側面捲來，逼得分身化作蒼鷹，借風而起。
半空中的銅鏡齊齊轉動。
鏡中映出許多一模一樣的蒼鷹。紅砂穿過鏡光，風火自四面合攏，分身當場炸開。
陣中有人笑道：“玉鼎真人的八九玄功，拿來探路有些可惜。”
是秦完的聲音。
散出的玉清道韻剛要回到本體，落魂陣旗輕輕一卷，將它們收入陣中。
長案上，秦完的弟子印猛地一震。
通天指尖已經壓了上去。
雷意沿著分身與本體間未斷的因果向外追出一線，又停了下來。
不是打不中。
是秦完沒有繼續。
緊接著，姚賓的弟子印也亮了一下。落魂陣收走散開的道韻，同樣沒有追索楊戩本體。
趙公明看向兩枚弟子印。
“哪邊收手了？”
通天的手仍壓在秦完印上。
“兩邊。”
楊戩已經退出陣紋之外。
他收起天眼，向十座陣門行了個道禮。
“道友方才留手？”
陣中傳來秦完的聲音。
“你又沒進來。”
楊戩道：“道友認得八九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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