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燈。
“名號不值一提，法寶總有來處吧？”
“照路的小物件。”
“既然只是照路，便先照一照貧道。”
提燈道人笑道：“真人不在陣中，照不出什麼。”
楊戩忽然開口：“貧道白日曾探過此陣。”
燈火轉向他。
暖黃光芒只照出戰甲與三尖兩刃槍的影子。護身玉符沒有動，白日沾上的落魂陣氣息也沒有顯出半分。
楊戩的天眼已經睜開一線。
“照不見？”
“真人只派分身入陣，因果早已斷了。”
這句話說得太快。
楊戩回來以後，只向帳中幾人提過分身探陣。眼前這名自稱剛到西岐的散修，卻像早就知道。
太乙往旁邊退了半步。
“道友知道得不少。”
提燈道人唇邊笑意不變。
“想破陣，總要多看。”
他將燈轉向十絕陣。
第十一盞燈照進夜色。
外層火光是尋常暖黃，燈芯深處卻壓著一點灰金。燈光貼著地面沒入陣前，既沒有照亮陣門，也沒有映出其中殺機。
十絕陣外的煞氣忽然向下沉了一瞬。
楊戩睜開天眼，只捕捉到一縷灰影自十陣之間閃過，轉眼便沒了蹤跡。提燈道人的目光卻在陣中某處停了停，拇指輕輕敲了一下燈柄。
楊戩目光一沉。
“收燈。”
提燈道人像是沒有聽見，燈芯深處的灰金又亮了一瞬。
十絕陣中，天絕陣前的燈猛地一晃。
……
長案上，秦完的弟子印向旁邊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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