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盞燈還亮在西岐轅門前。
楊戩那聲“收燈”落下以後，提燈道人沒有再把燈往十絕陣那邊轉，卻也沒有熄滅，只慢慢將燈罩外的灰布重新系好。
太乙看著他繞完最後一圈。
“道友耳力不好？”
“真人讓貧道收燈，貧道已經收了。”
“貧道說的是熄了。”
提燈道人笑了笑。
“燈是拿來照路的。路還沒照完，為何要熄？”
廣成子抬手，一道玉清法印落在燈與十絕陣之間。暖黃燈光被擋在轅門外，再照不進荒地半寸。
“道友來歷未明，今夜便留在這裡。”
“廣成子道友這是待客？”
“玉虛宮沒有請你。”
提燈道人抬眼看他，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一點。
白光恰在此時越過西岐城頭，落進廣成子掌中。
人留轅門之外，燈不得再照陣。原定試陣暫緩。
玉符末尾壓著元始的教主印。
太乙探頭看完，朝提燈道人一攤手。
“看見了？不是貧道不肯留你這盞燈，是家師不喜歡來路不明的東西。”
“十絕陣已經橫在城外，諸位當真準備一直等？”
“等一夜死不了人。”
“破陣卻未必。”提燈道人道，“十陣初開，第一重殺勢最盛。總要有人先進去，把那一重災擋下來。”
太乙臉上的笑沒了。
“擋誰的災？”
“後來破陣之人的。”
“前面進去的便不算人？”
提燈道人沒有回答。
廣成子收起玉符，轉身吩咐姜尚：“把分守十門的人全部叫回。今夜不試陣。”
姜尚立即命人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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