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鼓聲送出很遠。
可分守十門的試陣者只聽見了第一聲鼓。
十道遁光幾乎同時從周營外側升起。
廣成子一掌壓向戰鼓。玉清道韻剛落到鼓面，第二聲已從他的掌下震了出來。
咚——
這一次，提燈道人手裡的燈也亮了一下。
太乙轉身便是一道火光。
提燈道人沒有躲。燈前浮出一層灰影，火光撞上去，轅門外那十道遁光竟同時向前一沉。
其中一人險些從雲上栽下去。
太乙立刻收火。
提燈道人仍站在玉清法印之外，連衣角都沒有動。
“貧道說過，路已經照了一半。”
“放屁。”太乙冷聲道，“他們身上只有玉虛宮的退符。”
玉鼎已落到最年輕的試陣者身邊。他伸手去抓對方肩頭，那人懷中的赤符卻先亮了起來。
灰金火色自紅光下一閃而過。
玉鼎的手停在半空。
“不要動符。”
年輕煉氣士臉色發白。
“真人，第一聲鼓已經響了。”
“鼓不是廣成子所擊。”
“那我們還入陣嗎？”
“不入。”
玉鼎話音剛落，年輕人身上的退符便朝金光陣亮出一道紅線。不是往回，而是向前。
另外九枚退符也在同一時刻亮起。
十個人原本已經停下的遁光，被紅線牽著向陣門滑去半丈。
玉鼎一把扣住年輕人的手腕。符中紅光立刻繃緊，年輕人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鬆手。”他說，“真人，再拉便要進元神了。”
玉鼎只能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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