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看著圖中沉睡的魂光，沒有拿一句安慰搪塞他：“不知道。”
通天抬眼看太清。太清迎著他的目光，指下陰陽二氣依舊託著金光的真靈。桌案已經裂了，殿門外那條向西的海路也還開著，大兄卻一句勸他認命的話都不曾說。
身後傳來衣袖輕響。
元始已經鬆開他的手腕，掌心卻還橫在通天與殿門之間。盤古幡護著定海珠，幡尾則壓在通天身後的海路上。他若仍要走，必定先撞上元始。
“你近來肯叫人替你託著，”元始道，“別在這個時候把手全鬆了。”
通天低頭看向七枚弟子印。
王變的紅水、白禮的陣火、袁角的寒氣都從印中翻起。趙公明的護身主印也浮在一旁，印中水光微弱，卻沒有斷。
他們都在等。
通天把青萍劍反手插進七枚弟子印中央。上清劍意沿長案裂口鋪開，壓住同時下墜的陣路。
元始也收回橫在殿門前的手，盤古幡順著劍意進入更深一層，只負責撐路。
通天拿起金光那枚空印。
那縷榜文金線仍被太清的陰陽二氣護著。通天握著弟子印停了片刻，才將它放進太極圖的黑白二氣之間。
“大兄，看住她。”
太清合攏兩指，把空印與榜中真靈一起護住。
“好。”
通天的手停在印邊，過了片刻才收回。
“二哥。”
元始託著剩餘弟子印：“在。”
“路別斷。”
“斷不了。”
通天沒有再問。他把青萍劍往下壓穩，聲音沿上清道韻落進定海珠夾層。
“趙公明。”
……
趙公明正在重排明珠。
右掌被水火灼得一片焦黑，他便以左手結印。速度比平日慢，珠路卻仍一段段向前亮起。
“弟子在。”
通天先聽見他壓著的喘息，才問：“還能走？”
趙公明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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