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聖母的弟子印在通天掌前熄滅。
空下來的青印落到盤古幡上，純金榜紋仍亮著，印中屬於她的上清本源卻徹底靜了。
通天一掌壓下，長案從中裂開。
青萍劍出鞘，劍光撞開碧遊宮殿門。島外海水被殺意分向兩側，一條直往西方的路在他腳下鋪開。
元始沒有去抓他的劍。
他抓住了通天的手腕。
“放手。”
元始扣住他腕間，另一隻手已將盤古幡送進太極圖：“你要去哪？”
青萍劍鋒仍指著被殺意分開的海路。通天沒有回頭：“找那盞燈。”
“人在哪裡？”元始問這句話時，幡光恰好託回一枚險些墜出珠路的弟子印。
通天猛地轉過臉：“二哥以為我不知道？”
元始扣著他的手腕，盤古幡卻已經越過兩人，落進太極圖中的定海珠水路。幡光撐住金光死後驟然坍塌的陣壁，也護住還在裡面的上清弟子印。
“你知道什麼？”元始聲音很沉，“知道往西走，還是知道把剩下的人扔在這裡？”
“我沒扔。”
“你腳已經出了島門。”
通天腕間一震，想把手抽回來。元始收得更緊，指骨壓在他被劍柄磨傷的虎口旁，既避開傷處，也一步未退。
“二哥不是正在接麼？”
這句話衝出口，兩個人都停了一瞬。
盤古幡下，七枚尚亮的弟子印被灰線拖得來回震動。元始確實在接。他從未學過上清陣法，也不碰弟子印裡的本源，只把一處處快斷的路託回來。
通天近來肯回頭叫“大兄”“二哥”，弟子印也肯交到他們手裡。元始與太清都察覺了，卻沒人問。
可這並不等於，他能看著通天提劍去填另一條死路。
“我是替你接。”元始道。
通天眼底的怒意一滯。
“你要他們活，我便託著。可你若把自己也丟進去，他們回來找誰？”
“我不會死。”
“你每次都這麼說。”
元始看了一眼他腳下分開的海路。方才金光也說魂還在，說自己無事。再早一些，董全服下丹藥時仍能說話。
這一次，通天沒能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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