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圖重新落回金鰲島時，趙公明正伸手去碰腕上那顆定海珠。
一縷雲氣先繞住了他的手指。
“我只是摸一下。”
雲霄坐在榻邊，沒有鬆開雲氣：“方才也是這樣說的。”
“方才那一下尚未摸到。”
“所以還想補上？”
趙公明被堵得一頓，轉頭去看李長壽：“長庚老弟，你倒說句話。”
李長壽的紙道人還蹲在東海水圖上，手裡那根細竹籤已經收了回來。趙公明腕間二十三顆定海珠水光相連，唯獨受染的那顆仍扣在原處，珠中那縷金線安安靜靜貼著內壁。
紙道人把面前的水盞往遠處推了推。
“老哥若一定要順著這縷聖韻摸去西方，最好挑貧道本體不在三界之內的時候。”
“為何？”
“免得貧道來不及裝作沒看見。”
趙公明沒忍住笑了一聲。笑意才起，腕上那顆定海珠忽然亮了。
那縷方才還貼在珠壁上的金線驟然一折，直往他的元神深處鑽去。
混元金斗當即壓下。
同一刻，一隻手從旁扣住了珠子。
上清劍意只落了一瞬，那縷金色便縮回原處，貼在通天掌下不動了。
趙公明的笑也收了。
“老師。”
通天隨太極圖回來，手上的白帕還纏得不甚服帖，帕角被珠光映成了淺金。他沒看趙公明，只問紙道人：“它方才動過幾次？”
“這是第三次。前兩次只碰珠壁，方才第一次往元神里探。”
“斬得掉麼？”
“能斬。”李長壽道，“珠子大約也要跟著缺一塊。”
趙公明立刻道：“那不能斬。”
通天終於抬眼看他。
“你倒是知道心疼珠子。”
“弟子也心疼自己。”
“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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