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道。”趙公明答得很快。
通天又看向李長壽，袖中忽然飛出一道金光。
紙道人下意識伸手去接，被壓得向後仰了一下。等他站穩，懷裡已經多了一枚金色長命鎖，鎖下幾根銀白細鏈垂到水圖上。
“穿心鎖。”通天道，“給你了。”
李長壽低頭看了看鎖，又抬頭看他。長命鎖中先傳出一道清冷女聲：“吾名穿心鎖。奉老爺之命，今後隨你。”
通天朝趙公明抬了抬下巴：“若金線往元神里鑽，先封住公明的仙力，再叫我。”
紙道人把穿心鎖抱穩：“弟子明白。”
他將垂下的細鏈一圈圈收進袖中，想了想，又取出一道封靈符。
“不必封我。”穿心鎖冷聲道。
紙手停了停，若無其事地把符塞了回去。
元始站在太極圖邊緣，袖中玉符亮了兩次。第三次亮起時，廣成子的聲音從清光中傳出。
“老師，十位試陣道友的遺身已經安置好了。弟子照您吩咐封了退陣符，可符匣行至玉虛山門外時，赤精子師弟等人的命印又有動靜。”
玉符另一端風聲很重。廣成子守著封物匣，說話離得頗遠：“符中玉清印沒有再變，灰金聖韻卻仍在認陣中受過傷的人。”
元始道：“把匣子送來。”
盤古幡在他身前劃開一道清隙。片刻後，一隻薄薄的白玉匣從另一端遞來；廣成子的手只露出半截袖口，待他接穩便退了回去。
白玉匣上纏著三重玉清禁制，最裡面一重已經染成灰金色。元始隔著禁制探過一次，沒有在滿是傷員的側殿開匣。
“帶回玉虛宮，沿途還會驚動門下命印。”
“留在這裡也一樣。”通天看了眼隔壁，“我這裡還躺著七個傷員。”
太清指尖落在匣蓋上。灰金細線爬到他指下，像撞見一堵無形的牆，原地打了個結。
“去崑崙。”
崑崙舊殿還留著三清早年的本源陣。前些日子三教核對名冊，也是在那裡。陣法平日沉在石紋下，此時正好能把玉清印、陣中死氣與西方聖韻分開，不必再讓封物匣經過任何一處弟子道場。
“現在去？”通天問。
“你有別處要去？”元始反問。
通天轉頭看了趙公明一眼。
趙公明這回老老實實將雙手放在被子上：“老師放心。弟子一定等您回來再碰。”
雲霄在旁道：“我會看著兄長。”
太清沒有勸。太極圖已經從殿外鋪進來，黑白二氣先捲住了白玉匣。
元始從通天身旁經過：“退陣符上的玉清印出自我手，匣中又混著上清劍意。你若不去，誰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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