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外正在落雪。
雪不大,過了舊山門便停了。山中的禁制把寒風擋在松林上方,石階只沾著一層薄薄的水意,踩上去沒有聲響。
太清收起太極圖。白玉匣懸在元始掌上,三重玉清禁制亮著極淡的光。
門額上的三道舊印依次亮起。
陰陽魚最先顯形,盤古幡留下的清痕緊隨其後。最下面那道劍痕卻慢了一點,青光沿著石縫爬過半圈,在原本歪出去的收鋒處停住,像是忽然找不到後半段了。
通天抬頭看了一會兒。
“二哥。”
元始已經邁進山門:“何事?”
“我這道劍痕,是不是讓人動過?”
“沒有。”元始腳下沒停。
“以前最後一筆分明還歪出去一截。”通天跟上來,伸手隔空比了比,“這裡原先也缺一角。”
元始腳下停了一瞬:“崑崙前年落過山雷。”
“雷還能替我補石頭?”
“它若識得好壞,自然先劈最亂的。”
通天沒忍住笑了一聲。
元始轉身繼續往裡走,沒再理會。
兩人說完時,太清已經到了松林另一頭。
舊殿的門在前方輕輕開了一聲。
殿中仍是前些日子的樣子。窗邊矮榻沒有動,長案上留著三教清冊壓過的淺痕,前陣子白鶴童子用來撐房梁的木架倒是撤了。只有地面那道舊陣還暗著,三處陣位藏在石紋裡,許久沒有真正啟用。
通天隨元始走到陣前。白玉匣落上中央石臺,灰金細線立即向外一撞,三重玉清禁制同時亮起。
太清抬袖合上殿門。
外面的風聲一下遠了。白玉匣被放在三道本源之間,匣中灰金聖韻失去門下命印的指引,終於不再繞著禁制遊走,轉而一下一下撞擊匣蓋。
元始抹去最外層封印。
十張殘破退符疊在匣中,有的只剩半形,有的被血浸透。灰金細線已經嵌進硃砂印路,與原本的玉清引紋纏在一處。
元始引出十道玉清印,太清以陰陽二氣將彼此勾連的符紋分開。通天站到最後一處陣位,劍意貼著石紋落下,不斬那些細線,只封住它們向外的路。
三道本源沿舊陣合攏。灰金聖韻被一寸寸擠出玉清印,失去傷者氣息的指引,最終沉入陣眼下方。
元始把恢復清明的印記壓回殘符,另取一隻空匣收好。通天看著最後一點灰金色沒入石紋。
“所以玉清印本身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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